小阵雨 - 第13章

    最后一个字说完，谷乐雨的手腕在钟怀青掌心挣扎，钟怀青放开他，谷乐雨问：你什么？

    钟怀青看着他的睛：“谷乐雨，如果不助听，我说话的时候你就只能盯着我的嘴，不能看我的睛。如果你不学会说话，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只能看你的手，看着你打字，不能看你的睛。”

    谷乐雨不明白：那就不看。

    钟怀青说：“要看的。”

    谷乐雨闭上睛。

    钟怀青看了他一会儿，凑过去吻谷乐雨的睑：“睛里有绪，不都说睛是心灵的窗吗？你得攀上我的窗。”

    谷乐雨睁开：你的心灵没有门吗？

    钟怀青被他的问题问得顿住，几乎是气笑：“你这是什么重。”

    谷乐雨说：我走门就好了。

    钟怀青真是被他气到，觉得自己多余说什么心灵和窗的事。偏偏谷乐雨揪住这个话题不依不饶，一直问他心灵的大门在哪里，问他睛是心灵的窗这句话是谁说的，他怎么没想过可以走正门。

    钟怀青被小哑烦得不行，从他书包里来寒假作业：“没门，现在也没窗了，你就在屋里老老实实写作业。”

    晚上钟怀青上床，发现谷乐雨在翻备忘录。

    谷乐雨的手机里简单净，唯独备忘录里得很满。谷乐雨好像没助听，于是没有听到钟怀青已经回到房间，自己躺在小墙角看手机看得聚会神，刚好背对钟怀青。

    他手机里有很多对话，多半是和钟怀青。庄秀秀会手语，母两个多靠手语。

    钟怀青碰了碰谷乐雨的背。

    谷乐雨吓了一，赶把手机藏好。这动作看得钟怀青想笑，说：“藏什么，看到了。”

    谷乐雨又打开一个新的备忘录：“你怎么这样，偷看别人的隐私。”

    钟怀青随：“你还有隐私了？”

    靖宇㊣

    谷乐雨说：“当然有，我已经十七岁了。”

    钟怀青上床，说：“是不是心不好？”

    谷乐雨：“有一。”

    钟怀青便问：“怎么了？”

    谷乐雨摇。

    钟怀青拿他没办法：“怎么又不说？又是隐私？”

    也不算是隐私。

    谷乐雨喜翻备忘录，备忘录里有很多钟怀青的承诺。

    比如谷乐雨被庄秀秀说脾气很坏，谷乐雨就要找钟怀青证明他的脾气并不坏。

    “钟怀青，如果你觉得我脾气很坏，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改的。”

    “谷乐雨，我没有这么觉得。”

    “我妈说我脾气很坏。”

    “那是因为她担心你和别人相不好，被别人伤害，所以总想要你更好一些。”

    “我和你相得很好。”

    “是，你和我相得很好，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改。”

    “那你不能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

    谷乐雨翻备忘录的时候觉得当个聋哑人也不错，别人用嘴聊天的时候难以留存证据，人类总赖账，变心了之后就要假装自己没有说过那些发誓的话。而他和钟怀青的聊天很多都用文字的形式保存在了备忘录，谷乐雨一条备忘录也没有删除过，这些全都是证据。

    想到这里，谷乐雨慢慢挪过来环住钟怀青的腰，他真没助听，没听到钟怀青了一瞬的呼，也没听到钟怀青来的语气。谷乐雨把脑袋埋钟怀青的腰间，甚至看不到钟怀青说话了。

    钟怀青刚刚叫他：“谷乐雨。”这三个字无奈又温柔，要是谷乐雨听到，肯定会叫他再说一遍。

    钟怀青不知这个突然又闹绪的小祖宗要抱多久，他刚想抬手摸谷乐雨的脑袋，怀里的人似乎觉得姿势不太舒服，一会儿往上蹭一，一会儿往蹭一，想寻个更舒服的地方。

    谷乐雨往蹭的时候，钟怀青差又骂来脏话。

    好在，好在谷乐雨什么都听不见，钟怀青稳住自己的呼，把谷乐雨整个人拎上来，让他靠在自己，别在那不对劲的地方来回蹭了。

    可到了就离嘴很近了。

    谷乐雨像个小狗，一路攀上钟怀青的嘴，又是啃又是咬，钟怀青一儿都受不了，却不舍得推开他，只好自己把被扯过来折了两层盖住半，接着抬手轻轻谷乐雨的脖，鼓励一样。

    谷乐雨亲够了钟怀青的嘴，又往上亲他的鼻尖和睛，最后停留在钟怀青的睛，亲了好久。钟怀青最受不了谷乐雨的就是这一，他会那样看着你，他会这样亲你，却总像什么都不懂，像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钟怀青觉得自己没理总受这样的撩拨，他想制止却又明白自己很贪恋，但这仍然不对劲，真像他在占谷乐雨的便宜，可明明是谷乐雨主动。

    钟怀青往后仰，想结束，谷乐雨先他一步已经结束了这一连串的吻，然后用温的手指碰钟怀青的，慢慢用型跟钟怀青说：“钟怀青，你让我攀上你的窗，我攀上来了。”

    这是谷乐雨第一次用嘴“讲话”，他不太会，讲得很不清晰，速度缓慢，但盯住钟怀青的睛。钟怀青却怀疑他其实没有看懂，或者说是他自己的曲解。

    很寂静的十几秒钟。

    钟怀青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这一刻钟怀青觉得他才是丧失听力的那个人。结了几次，钟怀青狼狈地扯了很多被，最后才反应过来要呼，他了一气，没忍住，住了谷乐雨的让他抬：“你说什么？”

    谷乐雨有痛，皱眉。

    钟怀青跟他歉：“抱歉，谷乐雨，你刚刚说什么？我没看清。”

    谷乐雨自己背对着钟怀青躺，再也不讲话了。

    第14章

    直至庄秀秀回家，大年初五，钟怀青都还没有收到谷乐雨的新年礼。钟怀青问过两次，谷乐雨都当听不见，让钟怀青几乎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给自己买了新年礼。

    庄秀秀回家之后似乎有了些别的心事，她尽力隐藏，但谷乐雨对边人的绪向来。他尽量听话，在家里都着助听，怕庄秀秀想跟他说什么话，但庄秀秀没有，庄秀秀比什么时候都沉默。

    晚上吃饭，庄秀秀问谷乐雨在徐阿姨家怎么样，过得是不是开心，有没有给徐阿姨和钟怀青添麻烦。谷乐雨说过得很开心，也没有给别人添麻烦。

    谷乐雨觉得自己没有撒谎。

    去钟怀青家里住的几天钟怀青说要看着他写寒假作业，实际上也没有写很多，谷乐雨自己耍赖，写一会儿就扑在床上要休息，不但自己不写，还缠着钟怀青也不许他写，早就把庄秀秀说的不要缠着别人抛在脑后。

    因为钟怀青不是别人，谷乐雨从来没有拿钟怀青当别人，是庄秀秀总觉得钟怀青是别人。

    庄秀秀了，没有再说其他。

    上床睡觉时，谷乐雨给钟怀青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