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nuan房 - 第22章

    江伯寅的声音很轻，却不容动摇，“也许你现在不明白，甚至会恨我，但是这件事，我必须替你决定，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有一个光明坦的未来。”

    沈阁当然不明白，什么叫‘最好的选择’，‘什么叫光明坦的未来’，在他听来全都是抛弃他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啊，任何人都没有义务收留自己，江伯寅当初让自己住在庄园里，或许仅仅是为了弥补对父亲的亏欠，现在弥补完了，补偿够了，就把自己这个累赘一脚踹开。

    他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客人，不是住得久了，这里就真的是他的家了，如今主人了逐客令，他还要死赖脸地待去吗？

    想到这里，那爆发的怒火骤然熄灭，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空。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更啊

    第22章 我喜你

    之后的沈阁照常上学，照常吃饭，照常回到庄园，照常睡觉，一切看似平淡无常，只是他变得异常冷漠和安静。

    江伯寅想再和他沟通一，都会被沈阁疏离和冷漠的态度刺痛。

    无论江伯寅说什么，沈阁都会恭恭敬敬地回：“好的，是的。”

    沈阁以前也会这么乖巧地回答“好的。”但是江伯寅知，那是发自心的顺从与恭敬。

    而现在就像是阶级分明的，级对上级的绝对服从。除了回答“好的，是的”，不可以说任何带有个人意识的话。

    江伯寅宁愿沈阁像那天早上那样大声的质问他，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死般的沉寂。

    沈阁办理了退学，临走前和宋创了别，宋创抱着沈阁哭得稀里哗啦，最后还是沈阁安的他。

    留学手续也很快办好，快到沈阁觉得在他被通知国之前，江伯寅就已经在提前办理此事了。

    离开前一个星期，沈阁面无表的开始整理行李。他的行李很少，少到几乎没有什么带走的东西，就像他来时那样。

    在看到那个曾放着“天使之”的保盒时，他没有一丝留恋地扔到了垃圾桶里。

    江伯寅站在门外，透过未完全关拢的门沉默地看着。

    少年的侧脸在灯光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麻木。

    江伯寅觉得那不是赌气，也不是示威，沈阁在认真清理自己在这里存在过的痕迹，也在切断对他的依赖。

    “团团。”江伯寅走了去，“我们谈谈。”

    沈阁停手里的动作，抬起看着他，睛像蒙了雾气的玻璃，映不任何人的影。

    “您请说，江先生。”沈阁说话的语气像是设定好的程序，没有温度，也没有。

    江伯寅看着他这副样，所有的话又堵在了咙里。

    谈什么？他还能谈什么？谈他的不得已？谈他的无奈？不论原因是什么，他也的的确确伤害到了沈阁。

    “没什么。”最终江伯寅什么也没说，沉默地转离开。

    沈阁看着江伯寅的背影，鼻不自觉地发酸。

    离开那天，沈阁郑重地和方家还有所有佣人一一了别。

    方家满的不舍，“小少爷，放假了就回来看看我们。”

    沈阁垂，没有回应，因为他知，他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

    江伯寅没带助理，亲自送他去的机场，在路上的时候，沈阁一直看着车窗外，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一动不动，从始至终保持一个姿势，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不知想什么，也不知在看什么。

    车的时候，江伯寅想帮忙拿行李，沈阁不说话，只是执拗地握着行李箱的把手，江伯寅只好无奈地松开。

    到机场里面，江伯寅去办理登机手续，这事他很少叫助理来，所以办起来也轻车熟路。

    沈阁则面无表地跟在后面。

    取完机票，江伯寅又去办行李托运，他回对沈阁说：“在这等我，我帮你去办理托运好吗？”

    沈阁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放开了握着行李箱的手。

    江伯寅看着他的样，知是同意了，于是拿过行李箱。

    沈阁站在原地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伯寅远去的背影，这时突然一个庞大的旅行团涌了过来，隔开了沈阁的视线，他被人推搡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稳住形后，再回过的时候，却找不到江伯寅的影。

    沈阁一就慌了神，他仓皇地四张望，在一个个陌生的面孔里寻找先生的影。

    先生不见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骤然攥。

    他找不到先生了。

    他可能以后再也看不到先生了。

    一瞬间，沈阁觉得呼困难，机场喧嚣的声音仿佛瞬间褪去，世界只剩他仓皇的心声。

    他要走了，要离开先生了。

    怎么办？

    他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先生。

    “沈阁。”这个时候一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仓促在背后响起。

    沈阁猛地回过，看到先生穿过人群，快步向他面前走来。

    他好像回到了先生向他伸手来的那个雨夜。

    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这些天所有的伪装和故意的冷漠都土崩瓦解。

    他和先生的分别怎么能在沉默和赌气？

    不能这样。

    不可以这样。

    沈阁疯狂地冲了过去，狠狠地撞了江伯寅的怀里，将满是泪痕的脸埋了他的膛。

    江伯寅被他撞得退后了半步，僵了一瞬。

    半晌后，垂在侧的手抬起，在空停顿了片刻，最终却只是像辈一样，轻轻地拍了拍沈阁因哭泣而颤抖的后背。

    “怎么了？”江伯寅的声音依旧平静。

    “先生，我喜你。”沈阁带着重重的鼻音，搂着江伯寅腰的手收得更了些。

    “我喜你。”

    “我好喜你。”

    “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江伯寅的心好像被什么撞击了，随机传来一阵酸麻。

    他能受到怀里少年毫无保留的恋，像汹涌的，几乎要将他苦苦维持的理智冲垮。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阁的哭声渐渐低了去。

    这时机场广播响起了航班信息，江伯寅才开，用一平静到残忍的语调说：“我知。”

    沈阁的一僵，他缓缓地从江伯寅怀里抬起来，拉开了段距离。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表变得异常痛苦，“您知？”

    江伯寅说：“我知。”

    沈阁定定看了会江伯寅，嘴角反而扯一丝笑意，他扬起布满痕的脸，“所以这才是我必须离开的原因是吗？”

    “不是什么为了更好的前程，也不是什么光明坦的未来，是因为我竟然敢对您抱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