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 - 拆楼人 第57节

    沈白走去：“给唐队打电话，他过来应该很快。”

    蓝荼拿手机拨电话，问：“你打算什么？”

    沈白看到隔电梯依然显示在26楼，说明那人并没有使用另一台电梯。他把手伸电梯帮蓝荼关门，说：“你直接一楼，堵好消防通，他有可能会走楼梯去。注意安全。”

    蓝荼还要再说什么，电梯门已经在两人之间缓缓闭合。这时，蓝荼拨的电话接通了，沈白听到唐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电梯门彻底合上，隔绝了唐辛的声音，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光，8楼瞬间暗了去。

    沈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适应黑暗，然后循着安全的夜光标识牌消防通，里面漆黑一片。他动作很轻，甚至没有发声控灯。

    抬看去，向上延申回转的楼梯没有尽，像另一个世界的通，又像一个倒转的渊。

    之字形楼梯，每一个转弯都是视觉死角。沈白走到拐角掩住影，再次抬往上看去，耳边很安静，甚至能听到心声。

    很快，沈白看到了不知上面哪一层透的亮光，接着灯光一层一层往蔓延，脚步声也逐渐清晰往沉落。

    沈白屏住呼，俯蹲在拐角，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这层的声控灯也亮起，那人的脚在金属栏杆的隙现，沈白猛地起，风一样旋去，直接往对方肋一捣，不等他痛叫声，就扭着胳膊将人反剪摁住。

    那人连声惨叫，沈白将人翻过来，不是s，至少不是那天在医院电梯里和他对视的年轻男人，但是这人的脸也让他觉得熟。

    沈白寻觅般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猝然睁大双。

    徐荣！

    徐荣显然认了沈白，刚才在电梯外捣鬼的无疑也是他。他痛叫几声就停了来，甚至看着沈白笑了起来，熟稔的老朋友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沈白背着光，揪着徐荣衣领的手得死，几个压抑的急促呼后，他抬起，睛已经变得血红，里面迸决绝狠戾的杀意，声音在极度压抑又轻又颤：“你好大的胆，还敢来找我。”

    徐荣嘴角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有恃无恐：“听说你现在当警察了，怎么啊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他嘴里就冲一惨绝人寰的嘶叫。

    徐荣双目圆睁，仿佛被人活活撕开了咙。

    他甚至没看清沈白是怎么到的，只觉得他握住自己的肩膀，使劲儿一抖，耳边就响起了让人牙酸的骨咯嘣的声音，剧痛猛地窜上肩膀，撕扯他的神经末梢。

    沈白一松开手，他的手臂就诡异地垂在那里，轻轻晃。

    徐荣脸都白了，惊恐地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楼梯间安静得瘆人，昏暗的灯光，沈白表冷戾，徐荣终于看清里面的杀意，这才后怕了起来。

    沈白上带着煞人的死气，像地狱判官找他清算孽债，问：“当年是不是还有第四个人？”

    徐荣往后退了退：“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白没说话，只是抬手握住他另一边的肩，用那快如闪电的手法又卸了这条胳膊，这次，徐荣还是没看清。

    然后又问了一遍：“当年是不是还有第四个人？”

    徐荣痛得死去活来，双臂面条似的吊着，像条蠕虫一样在地上打，脸上冷汗直冒，鼻涕泪齐，脚在地上蹬踹。

    沈白蛮力将他拽回，表看起来已经怔，问：“当年是不是还有第四个人？”

    徐荣受不了，咬牙：“没有！没有！当年你爸就问过了，没有！你们家都是疯吗？”

    沈白不问了，直接攥着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

    徐荣想阻止、挣脱，但脱臼的手臂只能在空晃，疼得他大着气。

    沈白掐住他的脖，语气冰冷：“我卸一颗人只要二十八秒，你猜我能不能在其他人赶来前先把你死，再把现场伪造成袭警？”

    “沈白！”

    一声音在后炸起，沈白猛地回看去，鸷狠辣的戾气还来不及藏，就和唐辛的视线莽莽地撞在一起。

    他愣在原地，耳边嘭地一声，楼梯间响满了目光相撞的声音。空气有了形，劈里啪啦碎去，在这片碰撞碎裂声，沈白心里也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唐辛站在他们面那层楼梯的拐角，他应该是用最快的速度冲刺上来的，呼间剧烈起伏，额上的汗在灯光明明闪闪。

    他愕然地看着沈白，显然是听到了沈白刚才的话。

    一秒变得有一亿年那么，足以使山河移位，沈白在和唐辛这漫的一秒钟对视里，看到天塌地陷，看到一切都在离自己远去。

    这时，脚传来更多急促的脚步声，来的人不止一两个，除了罗京和蓝荼，应该还有唐辛接到电话后为了以防万一从老城区派所临时借调来的民警。

    沈白看着唐辛，鼻翼轻颤，睛几乎泣血，红宝石般熠熠闪动，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现在不像人了。

    他的手还掐在徐荣的脖上，像杀完人还来不及藏起凶。

    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沈白到绝望的时候，唐辛突然扶着布满灰尘的金属栏杆，探冲着面，用平静无事的语气说：“这里没事，不用上来了。”

    那些脚步声停，在和唐辛应答几句确认后，他们就掉楼了，脚步声放缓，渐渐远去。

    唐辛站直，看了沈白一，三步并作两步跨着台阶上来，走过来看了坐在墙角的徐荣。

    徐荣认唐辛，睛一亮，瞬间来劲了，蠕动着坐起来靠着墙，说：“警官，刚才你都看到了吧？我要举报，我要告他，他对我动手。”

    唐辛转看向沈白，昏暗灯光，沈白的侧脸冷沉又麻木，跟刚才他看到的疯狂鸷的状态判若两人。他收回视线，垂眸看向徐荣，注意到他的手臂诡异地垂晃着，沉默片刻后，他对沈白说：“把他的胳膊接回去。”

    沈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手，面无表，把徐荣的两条手臂都复位了。

    唐辛问徐荣：“你为什么要跟踪警察？”

    徐荣懵了，甚至怀疑唐辛瞎，疼得嘴里嘶嘶冷气，问：“你没看到他对我动手吗？他刑讯供！”

    唐辛面无表，眉隐匿在影，却让徐荣受到了极为劲的压迫，沉默片刻后，他听到唐辛语气平静地问：“哦？他供了什么？”

    “他供——”徐荣猛然刹住，抿不语。

    唐辛抬了抬，睛睥睨地冷视着他，一字一句：“我问你，他供了什么？”

    徐荣移开视线：“没什么。”

    唐辛：“所以刚才你是污蔑？”

    徐荣表跟吃了屎一样，站起来：“！我不告了行不行？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

    说着，他夹着两条胳臂就准备走，经过唐辛的时候被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