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125节

    前往舰桥的路上，应寒栀仔细观察着这艘国科考船。甲板上堆放着各科研设备，但她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天线和装置，看起来更像是通讯监听设备而非科研仪。

    更令她警惕的是，几个穿着便装但行动举止明显有军事背景的人正在不远观察她。其一人甚至在她经过时，故意展示了一腰间的手枪。

    这是威。应寒栀心冷笑，但表面依然平静。

    舰桥里，电设备闪烁着各指示灯。大的雷达屏幕上，一个红正缓慢移动，那是“北极星号”的最后已知位置。

    “据最新数据，‘北极星号’已经漂浅区，距离最近的暗礁群只有两海里。”霍兰德指着屏幕，语气严肃，“船倾斜角度超过25度，通讯完全断。我们派的侦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甲板上有人影活动，但况不明。”

    应寒栀的心脏一。

    “救援方案是什么？”她直接问。

    霍兰德调方案图：“我们有两艘壳充气救援艇，可以派一艘在这海况作业。但浪超过四米，风力九级，每次只能转运六人。全转移至少需要四次往返，加上接驳时间，整个过程可能需要五到六小时。”

    “时间太了。”应寒栀皱眉，“船可能撑不了那么久。能否同时使用两艘艇，并增加每艇转运人数？”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更多救援人员，而且会增加协调难度。”米勒话，“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先对‘北极星号’行安全评估。如果船上有危险况，贸然接近可能造成更大伤亡。”

    “那就立即开始评估。”应寒栀果断地说，“我可 以随第一艘评估艇登船，可以协助救援，同时确保评估过程符合程序。”

    这个提议再次让米勒和霍兰德意外。

    “应小，这非常危险。”霍兰德提醒，“海况恶劣，温低于零度，如果落，存活时间极短。而且，船上况不明，可能有结构安全隐患。”

    “我的同胞在船上等待，他们面临的危险更大。”应寒栀平静但定地说，“有我在场，可以更好地与船员沟通，减少恐慌，加快转运速度。而且，作为方代表，我有责任确保救援过程符合国际法和程序。”

    “好吧。”霍兰德最终，“你可以随第一艘艇登船。但必须严格遵守安全规定，任何时候都不能擅自行动。杰克队将负责艇上指挥，你必须服从他的指令。”

    “明白。”应寒栀，但补充了一句，“在涉及国船员和船舶事务上，我需要行使方代表的决策权。这是国际惯例。”

    接来的十五分钟里，应寒栀接受了简短的安全培训。培训由一名叫汤姆的年轻船员负责，他显然有些张，时不时看向舰桥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指示。

    准备就绪时，暴风雪似乎稍微减弱了一些，但海况依然恶劣。两艘橙救援艇被吊放海，在浪剧烈颠簸。

    应寒栀、米勒和两名方安全人员登上第一艘艇。艇杰克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看到应寒栀时扬了扬眉：“女士，你确定要参与？这可不是游乐园的激勇。”

    “我确定。”应寒栀系好安全绳，并不想多说什么。

    救援艇冲向风雪弥漫的海面。浪超过五米，小艇在波峰和波谷间剧烈起伏，冰冷的浪不断拍打在脸上。应寒栀到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忍着不适，盯着前方逐渐显现的“北极星号”。

    那艘货的状况比无人机画面显示的还要糟糕……严重倾斜，甲板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烟囱已经倒塌，整艘船在海浪无助地旋转。

    “它还浮着！”杰克喊，“但它快撑不住了。”

    在距离约一百米，杰克用扩音喊话：“‘北极星号’，我们是救援船！能听到吗？”

    没有回应。只有风浪的咆哮。

    应寒栀接过扩音，用文喊：“‘北极星号’的同胞们！我是国领事馆工作人员应寒栀！请报告你们的况！”

    几秒钟后，甲板上现几个人影，拼命挥手。一个嘶哑的声音在风雪隐约传来：“我是船！船上23人全幸存，但有八人受伤，两人重伤！船有轻微破裂！”

    “请保持镇静！救援上开始！请组织人员到右舷相对安全的区域，准备转移！伤员优先！”应寒栀用最大的音量对着扩音喊着。

    “明白！”

    杰克开始指挥救援艇接近。但由于风浪太大，接驳尝试了六次才成功。每一次尝试失败，救援艇都被浪推开，有时甚至险些撞上船。

    当应寒栀踏上“北极星号”的甲板时，刺骨的寒冷和满目疮痍让她倒一凉气。甲板上结着厚厚的冰，二十几名船员蜷缩在临时搭建的遮蔽，大多数人的脸冻得发紫，重伤员躺在简陋的担架上，生命征微弱。

    船踉跄着迎上来，这个五十多岁的汉泪，嘴冻得发紫：“没想到你们会来……我们以为……”

    “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应寒栀快速扫视周围，“立即组织转移！重伤员先走！”

    她转向杰克：“杰克队，请立即转运重伤员。我会组织其他船员准备一批。”

    “等等。”米勒拦住她，“我们需要先行安全检查。如果有危险品或况……”

    “伤员的生命不能等！”应寒栀打断他，声音在寒风依然清晰，“安全检查可以和转运同时行。但转运优先！”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杰克了，开始指挥队员转移重伤员。米勒的脸有些难看，但没有再阻止。

    应寒栀快速走向船员，用文大声说：“同胞们，请保持冷静，听从指挥！轻伤员协助重伤员，其他人照顺序准备登艇！不要慌张，不要拥挤，我们都会安全离开！”

    她的声音稳定而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原本惊恐的船员们听到熟悉的文逐渐平静来，开始有序地协助救援。

    第一批重伤员被小心地转移到救援艇上。在这个过程，应寒栀寸步不离地跟着，确保每一个环节都符合安全标准。同时，她用角余光观察着米勒和两名安全人员……他们正在检查甲板，用各仪扫描，还偷偷取了一些船样本。

    “米勒先生。”当第二批船员准备登艇时，应寒栀走过去，“你们的检查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没有。”米勒回答，但睛却盯着通往船舱的，“我们需要检查货舱和驾驶室，确保没有安全隐患。”

    “货舱装载的是普通货品和设备，所有文件齐全。”应寒栀说，“驾驶室涉及航行数据和商业机密。如果你们持检查，我可以陪同，但必须快速，不能影响人员转运。”

    “这是标准程序……”

    “在人员生命安全面前，任何程序都应该让路。”应寒栀直视他的睛，“米勒先生，如果你持现在检查，我将不得不通过卫星电话向我方指挥心和国际海事组织报告，贵方在救援过程以程序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