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1o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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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定期复查就行。不用担心。”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言又止,郁士文又开主动说:“我这边一切都好,在理一些事。你怎么样?和家里人都安顿好了吗?”

    “都好,都安顿好了。我爸恢复得不错,我妈也适应了老家的生活。”应寒栀连忙回答,顿了顿,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你……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自有安排。正好里给我放了假。”郁士文截住了她的话,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不必多虑。你刚经历那么多,好好休息,陪陪家人。”

    他避而不谈。没有抱怨,没有解释,更没有透任何关于无限期停职或层震怒的信息。只是告诉她,他一切都好,在休假。

    这刻意的轻描淡写,反而让应寒栀更加揪心。他越是这样平静地掩盖,她越是能想象他独自面对的压力和困境。

    “我……”她想说些什么,想告诉他她的担忧,她的愧疚,她想问需要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的一支持。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她有什么能力帮他?她连靠近他都不到。

    “应寒栀。”郁士文忽然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语气里似乎多了什么,很细微,却让她心一颤。

    “嗯?”

    “我想去琼城散散心,可以吗?”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甚至不能称之为请求,更像是一小心翼翼的试探,带着一与他平日作风截然不同的、近乎脆弱的意味。他不是在问她公事,也不是在代任务,他是在问她,能不能去她的家乡,仅此而已。

    她几乎能想象他说这句话时,微微蹙起的眉,和那双可能闪过的期待。

    理智告诉应寒栀,他来琼城散心,完全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但是却如同脱缰的野

    他受伤了,被停职了,独自在京北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说他想散散心,可哪里不能去?为什么要来这偏僻的南方小城?答案呼之

    是因为她。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一得一塌糊涂。所有的埋怨、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界限,在他这句带着疲惫和试探的话语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拒绝的话,她一个字也说不

    甚至,,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让他来!你想见他!你担心他!你想知他到底好不好!你也想……离他近一

    “好。”这个字,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从她的间逸。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心惊的、隐秘的喜。

    “好。”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定了些,“琼城……也算是个旅游名城。你……什么时候来?”

    “其实……我已经到了。”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飘忽得厉害。

    “我已经在琼城了。”郁士文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背景音里似乎有轻微的、属于乡间的风声和隐约的鸣犬吠,“在……你外婆家的村。这边……风景不错。”

    大的震惊让她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是真的来了!而且,以一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和地现在了她最熟悉的地方。

    “你怎么……”应寒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随便走走,就到了这儿。”郁士文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像投平静湖面的石,在她心里激起千层浪。

    “这边的空气……很好。”他补充了一句。

    “你在村哪里?我外婆家就在村东,门有棵大树。”应寒栀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推开院门,往村方向去了。

    她脚的步伐越来越快,风掠过耳畔,了她的发,却不散她心几乎要薄而

    应寒栀跑了起来。

    心脏在狂奔剧烈地动。

    近了,更近了……她已经能看到大树郁郁葱葱的树冠。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就在那棵盘错节、见证了几代人生老病死的大树,一个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和黑的男人,正背对着村庄的方向,微微仰,似乎在看着远的天空。

    他的姿如松,即便穿着便装,即便这完全陌生的乡野,那沉静而极存在的气质,依然让他与周围闲适的村景格格不

    夕的余晖透过树叶的隙,在他上洒斑驳的光影。他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看起来风尘仆仆。

    是郁士文。

    真的是他。

    应寒栀站在原地,大着气,膛剧烈起伏,视线却死死锁住那个背影。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

    他似乎察觉到了后的动静,缓缓转过来。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面容清晰地映她的帘。比记忆清减了些,颌线更加分明,脸途跋涉后带着一丝倦意,但那双邃的眸,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仿佛被夕亮。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如古井,却又仿佛有暗涌动。没有在京北时的凌厉威严,没有在吉利斯坦时的杀伐决断,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卸了所有铠甲、带着满疲惫、却又固执地寻到此地的旅人。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停止了动。

    应寒栀的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哽在,却一个字也说不来。她想问他为什么来,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想问他伤好了没有,想问他停职的事怎么样了……可所有的问题,在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平静柔和的睛时,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他来了。这就够了。

    最终还是郁士文先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沉默。他朝她微微颔首,嘴角似乎极轻地牵动了一,扯一个勉算是笑容的弧度。

    “跑这么急什么。”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清晰,带着一丝途跋涉后的微哑,语气却乎意料的温柔。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应寒栀的闸门。连日来的担忧、恐惧、愧疚、思念,还有此刻见到他真人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的大冲击,如同决堤的洪,轰然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防线。

    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慌忙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郁士文看着她骤然低和颤抖的肩膀,邃的闪过一丝清晰的波动。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迈开脚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不轻不重,却一步步,仿佛踩在应寒栀的心尖上。她觉到他停在了自己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属于旅途的奔波气息,以及独属于他的那清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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