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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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士文随后走了来,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但并未关严,留了一条隙,既符合礼节、避免闲话,却又微妙地保留了某私密的距离。

    “坐。”他指了指书桌前唯一那把椅,自己则走到了床边,随意地坐了来,微曲,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重新落在应寒栀上,等待着她的“教学”。

    应寒栀哪里敢坐,她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打开袋,拿里面的东西:“这个薄荷膏,止效果不错,涂在蚊包上就行,别挠。薰衣草贴片,撕开背胶,贴在床或者枕边,有安神助眠的效果。熏蚊的草药……是陈主任给的,燃一小撮,放在通风的窗台,味冲,但驱蚊效果据说很好,不过要注意用火安全,不能离可燃太近……”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平静,一一介绍着,不敢抬看他。

    郁士文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他才开:“你今晚给陆一鸣用的,是全这些?”

    “嗯……差不多。”应寒栀,“他说蚊太厉害,睡不着,影响明天工作。”

    郁士文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东西,又抬起,看向她因为张而微微抿起的,和低垂时不住轻颤的睫。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柔和的影,勾勒细腻的廓。

    她穿着简单的亚麻布睡衣,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卸去了白日里的练,多了几分属于夜晚的柔和与年轻女人睡前特有的清纯与

    “你自己呢?有没有被咬?”他忽然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应寒栀愣了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还……还好,我好像不太招蚊。”

    这话半真半假,她也被咬过,但确实没有陆一鸣那么夸张。

    “是吗?”郁士文的语气听不绪,只是那双邃的睛,在灯光仿佛能察一切,“看来这里的蚊,也懂得看人菜碟,还会怜香惜玉。”

    这话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意味,让应寒栀耳又是一。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糊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句玩笑而稍微松动了一,但随即又被更的静默填满。两人独在这异国他乡的简陋房间里,窗外的虫鸣、远隐约的海浪声……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能清晰地受到彼此的呼和存在。

    郁士文的目光没有移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神不像工作时那样锐利人,却依旧带着一令人无法忽视的专注。

    应寒栀被他看得浑不自在,手心微微汗。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或者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她拿起一小撮草药,想给他起来熏一会儿,但是扫视一圈,也没看见打火机。

    郁士文似乎无意帮她拿打火机,他忽然开问,语气不明:“刚才在陆一鸣那边你们俩暗地里议论领导,聊领导八卦似乎聊得起劲的。”

    “有吗?”应寒栀脸不红心不地偷换概念,选择将陆一鸣的话,用另一客观的方式复述来,“他提及里对此次任务度重视,以及郁主任您临行前职务上的新变动。他认为这现了里对您的信任,也意味着此行责任重大。”

    “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又官升一级了。”应寒栀抿了抿嘴,看向坐在床边的郁士文,目光灼灼。

    郁士文静静地听完,眸沉,看不绪。

    “你的恭喜就停留在嘴上?”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应寒栀怔住,猛然发现郁士文已经毫无预兆地站起

    动作并不迅猛,甚至称得上从容,但大的形带来的压迫瞬间弥漫开来。他迈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目光锁在她骤然绷的脸上。

    应寒栀意识地后退,后腰几乎抵上了桌边缘,退无可退。她看着他越靠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呼间缩短,近到她能看清他不见底的幽暗,能闻到他上清冽的气息。

    她的呼骤然屏住,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要什么?恭喜不停留在嘴上,难要……

    无数暧昧又荒唐的念在她脑炸开,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耳。她甚至能觉到自己睫张而剧烈颤动,握着草药袋的手指得死,她害怕又期待地闭上了睛。

    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近,什么超限度的举动时,郁士文却在离她仅有半臂之遥的地方停了。

    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低。只是微微侧,手臂越过她的肩,伸向她后的……书桌桌面。

    应寒栀浑,目光意识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扫,准地夹起了那个她之前遍寻不着的银打火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幽蓝的火苗在他指间跃,映亮了他半张没什么表的侧脸,和那双不见底、此刻正微微斜睨着她的睛。

    原来……他只是要拿打火机。

    一大的、混合着尴尬、羞窘和莫名失落的绪猛地冲上应寒栀的,让她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

    郁士文保持着那个极压迫的姿势,手臂依然横在她脸侧,拿着打火机的手就悬在她肩膀上方。他没有立刻去草药,而是就着这个距离,微微偏过,目光重新落在她烧红的脸上,和她那双因为震惊和羞恼而微微睁大的眸。

    他的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沉难测,反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玩味和调侃。

    “脸怎么这么红?”他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最后一个“呢”字尾音,极轻,微微上扬,完全不符合郁士文的日常用语习惯,但是他就这样说了来,带着一丝探究和溺,像一,轻轻搔刮在应寒栀最的神经上。

    应寒栀只觉得全的血都涌向了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涩,发不任何声音。她能说什么?说她刚才误以为他要吻她?那岂不是更丢人现

    她只能自镇定,移开目光,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什么。有,刚才好像还有东西迷了睛。”

    这借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郁士文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在这极近的距离里,应寒栀甚至能受到那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重复着,语气里的玩味更了,“比起京北的寒冬雪夜,圣克里斯岛确实。”

    他意有所指,目光在她泛红的脖颈和耳连,那神不再像之前工作时那般认真与锐利,而是带着一成年男对年轻女孩青涩反应的、近乎愉悦的审视和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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