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 寒栀 第68节

    陆一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但他没有破，只是随意地聊起一些无关要的话题，比如琼城的气候与京北的差异，比如他以前在国外留学时过年的趣事。他见识广博，语言风趣，很快又让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车很快抵达恒隆广场。果然，这里比别闹许多，不少店铺都开着门，虽然顾客不多。

    陆一鸣带着她直奔一家熟悉的品牌旗舰店。店员态度格外周到，应寒栀没心思挑选太复杂的，很快选定了一款碑不错的国产品牌新款，价比，功能也齐全。

    “就这个吧。”她说。

    陆一鸣，对店员：“尽快办好，补卡，数据能导的导一。”

    店员应声而去，效率极。

    大约半小时后，新手机已经激活，旧机虽然泡了，但好在si卡没损坏，里面的联系人等信息都顺利导了新机。

    “可以了，应小。”店员将崭新的手机递给她。

    应寒栀接过，冰凉的机带着新电产品特有的气息。

    她迫不及待地开机。几乎是瞬间，微信、短信的提示音如同解除了静音的蜂群，嗡嗡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弹一个又一个未读消息的红数字。

    她首先开了微信。置的工作群堆积着拜年信息和零散的节后通知。往翻，钱多多的像旁是夸张的99+，从昨晚的焦急询问到后来的各吐槽和新年祝福，刷了满屏。

    她的手指继续，心莫名加快了几分。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简洁的蓝像。

    郁士文。

    旁边显示着红的数字“2”。

    两条未读信息。

    发送时间，分别是昨晚十一四十七分，和今早六零五分。

    她的呼微微一窒。昨晚十一多，火灾新闻刚不久的时候。今早六……那时天刚蒙蒙亮。

    她意识地抬，看了一不远的陆一鸣。他正背对着她，专注地看着墙上大的电屏幕，似乎在研究什么新产品，侧影。

    应寒栀收回视线，指尖有些发颤地开了对话框。

    第一条（昨晚11:47）：“琼城火灾，确认安全后回电。” 言简意赅，是命令式的吻，带着他一贯的冷静。

    第二条（今早6:05）：“电话不通。设法报平安。” 依旧简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促？或者说，是联系不上后，隔着距离也无法再更多的一消极等待？

    两条信息，没有多余的关心词汇，没有绪化的表达，却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压在了应寒栀的心上。他第一时间知了火灾，并立刻联系了她。在她关机失联后，他在清晨再次发来信息。

    他在担心。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酸酸涩涩，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比起陆一鸣那些华丽的言辞和直白的喜，这两条冰冷的信息，反而让她更真切地受到了某沉甸甸的分量。

    再看未接来电，显示来自郁士文的有五个。

    她几乎立刻就想回拨过去。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又犹豫了。该说什么？解释手机坏了？谢他的关心？会不会太自作多？他可能只是于领导责任……

    就在这时，陆一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好了？看你这表，像是收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

    他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探究的笑意，目光扫过她亮着的手机屏幕。

    应寒栀意识地将屏幕熄，有些慌地站起：“嗯，好了。给……给同事朋友们报个平安。”

    “是该报个平安。”陆一鸣，笑容不变，神却邃了几分，“尤其是……领导。郁主任肯定担心了吧？他估计也看到新闻的。”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随一提，却准地了她此刻最在意的人。

    应寒栀糊地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包：“我们走吧。”

    “好。”陆一鸣没再多问，很绅士地替她拿起装旧手机的袋，一同走店铺。

    坐回车上，应寒栀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接来的行程上了。她握着新手机，掌心微微汗。郁士文的信息和他的面孔反复在脑海现。

    “接来想去哪儿？”陆一鸣问，仿佛没注意到她的魂不守舍，“刚才你说园林？”

    “啊……对，园林。个园还是何园？你选一个？”应寒栀话音未落，“不过我可能得先……给领导回个电话，报个平安，免得他担心。” 她最终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无论他是于什么份，这份及时的关注，都值得她郑重回应。

    陆一鸣眉一挑，神微冷，随即恢复如常，很贴地说：“当然，你打。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应寒栀摇摇，当着他的面，拨通了郁士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郁士文低沉平稳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喂。”

    “郁主任，是我，应寒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的手机修好了。那个……琼城火灾的事，谢谢您关心。我和我妈妈都没事，家里也没受影响，就是手机昨晚意外坏了，一直没开机，所以没能及时联系您，让您担心了，实在抱歉。”

    她一气说完，心如擂鼓，等着那边的反应。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在应寒栀觉里漫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郁士文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嗯，知了。人没事就好。”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多余的关心，甚至没有提及他那两条信息背后的担忧。只是简简单单的“知了，人没事就好”。

    这平淡至极的反应，像一盆冷，浇熄了应寒栀心刚刚燃起的那温和猜测。果然……只是例行公事吧。是她自己想多了。即使她和他多一层不可告人的关系，郁士文的关心，也就止步于那两条信息和这通简短的通话了。虽然有失落，但似乎……也更符合他一直以来给她的印象。

    她有些失落地嗯了一声，不知该再说什么。

    郁士文那边似乎也没有继续谈的打算，只是例行公事般加了一句：“通讯恢复了就好。注意安全。”

    “好，谢谢郁主任。那……不打扰您了。祝您新年快乐。”

    “嗯。”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

    应寒栀握着手机，听着那单调的忙音，心空落落的。她抬，正对上陆一鸣望过来的视线。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只是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了然。

    “郁主任怎么说？”他问，语气寻常。

    “就说知了，人没事就好。”应寒栀扯了扯嘴角，想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却有些勉。

    “郁主任向来话少。”陆一鸣，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他能第一时间发信息问，已经说明很重视了。好了，这可以安心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