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 - 第6章

    “我说我不是你亲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有时候不喜一句话一件事要分好几次才说明，所以脆一脑全说完了。

    “我是甘风领养回来的，现在明白了吗？”

    似懂非懂，甘星脸上的红退得很快，他手里还拿着甘风给的红包，眶很快透，犯了错似的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送甘星回家，没车，俩人在车里沉默了很一段时间，后座才传来声响，比甘星更先靠近的是他亮着屏幕的手机。

    【对不起，可以原谅我吗？】

    【是我听错了。】

    【很抱歉。】

    没叫他哥哥。

    车没熄火，甘祈远在车里稍稍侧过，甘星的睛在暗淡的车像两颗浸了的星。

    “不用跟我歉。”他自认为语气还算可以，甘星很轻地，打字跟他说晚安。

    甘星走后，他打开手机才看到甘星说的那条信息。

    【哥哥，午好，我今天吃了米饭、排骨跟胡萝卜，现在要去午睡。】

    印象里是没看到过这条信息的，现在更是没理回复，他关掉手机，在车里了烟。

    自那天晚上后，连着一周没去见甘星。

    休息了这么久，是该上学，在去接他前，甘祈远又去见了一次甘风。

    看得来甘风应该是很满意甘星这个亲外孙。

    “总不能一辈都说不了话。”

    “我另外联系几个医生，到时候你带着他去看。”

    他说好，本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结果甘风叫住他：“你找个时间，学手语。”

    不明白为什么要他学？这合适吗？

    果不其然，甘风用自己年纪太大不好实在接收不了新事为由推脱。“我看他老举着个手机，怪可怜的。”

    难学手语的自己就不可怜吗？但嘴上依旧只能应：“我知了。”

    甘星不在家，保姆说这两天他会自己去逛，到饭会准时回，不知去哪里，但是果然在午五前，甘星回了家。

    他手里还拿着那张不及格的数学试卷，甘星愣怔过后脸瞬间发红，伸手要去讨要自己的东西，甘祈远认为是甘风又给他达了监护人的任务，所以导致他现在对甘星行了一些恶作剧。

    “考这么分数，只想着藏起来？”

    甘星不停摇，又解释不了，从衣服袋里拿手机。

    【不是的，请不要看，我知很丢人。】

    “那怎么不改？”

    着手机的指尖白的过分，甘星十分为难地说：

    【我不会。】

    正常学校的教学容对他来说太艰难，他在特殊学校里本不教这些，他跟甘祈远说，得到的是一句：“哦，那我应该夸夸你。”

    他说：“能蒙到30分也是一实力。”

    绯红从甘星的脸颊到耳，他低着不说话。

    甘祈远心好了，把卷重新放回他书包里。

    “明天我会带你去学校，今天晚上把它改好。”

    甘星微微睁大睛，甘祈远一副没得商量的表。

    “就是今天晚上。”

    他说：“改好给我看。”

    【不走吗？】

    甘祈远说：“看完你订正的卷再走。”

    【可是我真的不会。】

    打这行字似乎都快让甘星为难死。

    【我听不懂。】

    他又说：

    【那哥哥教我可以吗？】

    这回又喊哥哥了。

    第13章 分寸

    甘祈远的手语课安排在每个周末的午，时视他工作而定，手语的逻辑对他来说并不难，老师客地向他询问是不是家里有人需要用到手语，他思忖了一番，盯着人好半天说了句：“是，便宜弟弟。”

    女老师被他这个词说一愣，但又无法究，只能一笑了之。

    这段时间很忙，他许久未曾去找甘星，上次的恶作剧以甘风突如其来的电话而结束，离开前，甘星站在玄关看他走，没像以往那样凑过来说要抱。

    他的行为在甘祈远看来还算有分寸，知自己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后知保持距离了。

    好的晚饭没来得及吃，保姆替他把门打开，甘星从玄关悄悄往前走了两步，他想起件事，对着甘星说：“既然甘风给了你钱，就自己去买个新的书包。”

    他对着保姆说：“你陪着他去。”

    保姆连连。

    说好的第二天送甘星去学校，但甘祈远没再现。

    红包、奇趣、还有那张三十分的数学卷，都没有再给甘祈远看过，甘星一一将它们收了起来。

    重新去学校的第一周，保姆在一个周末说要带甘星门，甘星坐在台上的小板凳上发呆，问她是不是要去买菜。

    保姆说：“甘先生不是说了，去买个新的书包，我觉得正好，还可以带你添置几件新衣服。”

    甘星用手机给她打字说：【我不缺的，不浪费钱。】

    “先门。”

    大概是得到了甘祈远的指示，要求她的必须完成，所以不论是新书包还是新衣服，都买了回来，自然没用到甘星红包里的钱。

    “既然是外公给的，当然得好好留着自己。”保姆这样说。

    回家路上打了辆车，甘星郁郁寡，保姆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还是不开心，甘星抿着摇，许久才慢吞吞打在手机上给她看。

    【哥哥很久不来了。】

    保姆愣了愣，随即笑：“应该比较忙，等空时间就会来的。”

    甘星朝她弯弯睛，意思是知了，便默默将手机收起，到家后，保姆去饭，甘星就去洗澡，洗发了睛，他先是用清冲了很多遍，还是觉得很涩，就用手，到尾红透了，他就这么半眯着把衣服穿好，风机的风得睛的不适愈发烈，脆停，着乎乎的脑袋回房间。

    在房间里看见甘祈远的时候，以为自己现幻觉了。

    男人依旧穿了西装，领带很松，垮垮地挂在脖上，他朝自己看过来，甘星视线模糊看不清他的表。

    “这么早就洗澡？”甘祈远看了腕上的手表问。

    甘星迷迷瞪瞪还在神，甘祈远走到他面前，看见了他通红的睛，像是了。

    “你这怎么回事？”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不耐烦：“又给我找事？”

    甘星这才给了反应，很轻地摇，视线却一直看着甘祈远。

    手机被放在桌上，甘星拿过来，打字时候手在微微发抖。

    【今天在外面汗了，所以到家就想洗澡，睛是因为不小心了洗发，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甘祈远脆把领带彻底拿了来，顺手搭在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