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瑶镜》 - 二十七、暗烛昏夜掩旧影小楼轻云挽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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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萧隐的力很重,与其说是被隔上,不如说是被他用力推砸在上面,疼得霍云沁轻轻“嘶”了一声,可还不等她缓过来,对方上那一冷意顿时将自己笼罩住。

    萧隐这样动作的意图她再熟悉不过,两人已是夫妻,这她不至于还在扭扭,可若是要在此,在这里,她心里难免生几分不愿。

    “世,这里许久未曾打扫,我们、我们回去——”

    落在尖的话语被对方生生吞,萧隐单手将她搂住,另一手伸向旁侧的灯,用指腹这么生生一捻,烛火顿时熄灭,周围的光亮霎时间暗了几分。

    过了许久,萧隐这才肯放过霍云沁,手臂托住对方有些无力的:“堂堂国公府小,竟然就住在这个地方?”

    “云沁喜简朴清静之,所以才特地住在这里。”

    “茜云她们的院都比这里好几分,你再如何喜简朴,哪怕住在雪里,也不至于……简陋成这样。”萧隐低声说着,“霍倒是个混,同是两个妹妹,一个锦衣玉,一个过得不如丫鬟,这是什么理,偏心?”

    “你——”萧隐这样一提,霍云沁一时难以控制绪,语气不由得激动几分,旋即立反应过来,萧隐又是在诈她,每每故意提起霍,他都十分在意霍云沁的反应。

    “这么心疼,我稍微骂几句都不行?”

    萧隐松开霍云沁,转走到桌前将烛火灭,见他又要将其他光源熄,她里面上前阻拦,然而萧隐却趁势单手环住她的腰,不过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抱起轻轻摔在榻上。

    霍云沁被靠枕硌了一腰,正爬起,前顿时陷黑暗,萧隐已经欺压上。

    因怕被人瞧见发觉,霍云沁并未亮太多烛灯,如今皆被萧隐熄灭,连窗外的光亮都被他的挡住,霍云沁许久才适应这昏暗,勉勉勾勒前男廓。

    萧隐凑得很近,霍云沁能清晰听见他平稳的呼声,但更震耳聋的,则是自己慌聒噪的心

    “你累了的时候,会不会在此躺着小憩呢?”

    “……会。”

    “你平时读书,喜坐在哪里?”

    “……”

    “回答我。”

    “书桌临窗的椅上,要是天气转凉了,就会在这里。”

    “你平时女工的时候,会在此吗?”

    “我……一般是在外面的走廊,那里光线要好得多。”

    说着说着,萧隐的手已经落在霍云沁前衣带上,但只是轻轻托着,并不急着扯,随后又听他笑问:“那,霍来过此吗?”

    话音未落,霍云沁的顿时一颤,太明显了,实在是太明显了,尽她再如何克制,两人挨得这般,哪怕动一动指尖,都能被对方察觉得清清楚楚。

    “……”

    “他来过,他与你坐过此,瞧过你看书写字,陪过你绣品茶?”

    萧隐猛地住霍云沁的肩,似乎极为生气,连力都顾不上,惹得对方一声疼呼,萧隐这忽喜忽怒的脾气确实难以招架,随后这才听霍云沁小心翼翼:“哥哥一直规矩,从不……从不到屋里来,只是在院与我说过几次话。”

    “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不规矩了?”

    “我、我没有。”

    “怕什么,我是你夫君,你是我娘,这又是你的闺房,我就算再怎么不规矩,也理之。”萧隐鼻尖凑到霍云沁颈侧,“别的男自是不许,这屋里,本就只有我才能来。”

    萧隐轻声笑着,心莫名生一丝猖狂和喜,霍云沁这屋里从未过外男,即使有,那也是些臭未的孩童小厮,算不得什么,他才不会在意。

    霍是霍云沁哥哥又怎么样,这么多年都从没能到此,倒是让他萧隐先行一步,这屋里自是比那个富丽堂皇的“院”好多了,空气里带着些淡淡的,独属于霍云沁的馨香。

    这里填满了霍云沁仍是少女时的秘密,连霍都不曾知晓,如今全被萧隐尽收底,正得意之时,然而前忽地闪过今日某所见,他的动作一滞,嘴角的笑意短暂消失了一接着竟笑声来。

    “沁娘,在此好不好?”

    “我、世、我、我们回去……”

    霍云沁声音里带了些哀求,她知自己对萧隐有愧,她知自己对不起萧隐,萧隐要如何对她都行,她绝不会多生哪怕一句怨言。

    可只要这里能一直保持着原样,无论她何时到来,便还是那个尚未嫁的霍家云沁,家里人不待见也好,忽视她也罢,起码、起码可以当还活着的时候,她依旧还只是他的妹妹。

    “不行。”

    萧隐说着将霍云沁一把抱起,几乎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大步星地朝着卧房的床榻走去。

    院里的那架秋千,自霍事后,霍云沁便许久没有心碰过它,即使雨客风友匆匆而过,也不过留了些落叶作礼。

    夜莺早已习惯了院主人的投喂,分别不过几日,不知在院树枝上栖息停留了几回,迟迟未见那熟悉的影,连鸣唱都带了几分思念寂寞。

    屋里忽地传来些许动静,夜莺以为是故人归来,欣喜地落在窗台上,旋即从帘猛地伸一只手,“啪”地一声抓住床框,鸟雀顿时被这动静吓得飞离,翅翼扇动间都多添了几丝慌

    霍云沁一只手抓住床框,一只手撑在床沿,她发髻凌,整个人已经糟糕得不成样,萧隐此回实打实带了怒意,她实在有些受不住萧隐的折腾,跪在床上,几乎是求救似地往外膝行了几步。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心思,顺势往前压住贴,惹得霍云沁低低呜咽了一声。

    手掌往前贴住霍云沁的咽,萧隐在她后力不见有所减缓,就这么托着让她跪直了:“沁娘,你看看窗外。”

    霍云沁迷迷糊糊顺着他的话看向窗外,这景她早已看过不知多少次,早已烂熟于心,这个时候除了那隐在房檐后的皎洁月,又有什么特别的呢?

    “你看见那座二层小楼了吗,”萧隐在她耳边轻笑,“你知那是哪儿嘛?”

    霍云沁微微摇了摇,那小楼看着离自己的院尚有些距离,更别说院门并不对着这楼,她以往在国公府,除非是霍云瑶拉着,不然都不怎么门,最多也就去园里稍微逛一逛,自是不会去好奇在意旁人的院落是个什么样,哪里会知晓呢?

    “霍的院里,有一座书楼,不多不少,正好两层。”萧隐停了动作,伸手搂住她的腰缓声说着,“我今日登楼时,竟正好瞧见此,我还想是谁的丫鬟在这儿住着,秋千架倒是扎得不错。沁娘你要是喜,我们到时候也在院一个好不好?”

    霍云沁的脑瞬间清明,她顾不上萧隐在自己耳边的呢喃,也顾不上他正在絮絮念叨盘算关于秋千的事,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隐在茂叶密枝之后,檐角托着半边明月的书楼,指甲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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