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撒谎”和“实话”之间犹豫几秒，江知意选择说实话。
江知意：“昨天我不小心把书包丢了，等找回来已经……”
还未说完就被老师打断，他冷笑一声：“书包丢了？等找回来发现作业被偷了？江知意，你不要觉得你考了第一就能随便糊
老师了！”
“老师，我……”江知意抬
想继续解释，老师却不再理她，猛一转
，大声
，“来，都把作业摊开，我现在检查作业！”
教室一片哗然，齐刷刷响起翻页声。
看老师走远开始检查，同桌王瑜急得小声：“你快跟老师解释呀！”
江知意看一老师，低
：“课吧。”
老师正在气上，现在说什么都是驳他的面
，只会火上浇油，越来越糟。
检查完一圈，又揪
几个不写作业的同学。
连带着江知意，几人都被要求站了起来。
老师站回讲台，视线在站起的同学脸上扫过一遍，最后看着江知意：“
三了，咱们班竟然还有同学不写作业，怎么，是等着二百多天以后
嘛？等着打零工还是去工地搬砖？家
辛苦送你们上学是让你们不写作业的吗？”
他越说声音越大，所有同学都默契低，不敢发一
声音。
江知意也低着，她没
嘴，也没来得及解释，这样在全班面前被骂被罚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难堪。
她什么时候这样被老师说过？
“还有你，江知意，考了第一就能不写作业了？我告诉你我这儿没有这样的规矩，侥幸考了一次第一不算什么，这次第一不代表次还是第一，不代表考也是第一！”
突然被名批评，有同学悄悄开始看她，似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上，江知意难堪
绪更甚了。
连王瑜都听不去，替她着急：“江知意，你现在给老师解释呀！”
江知意抿了
，仍然沉默。
老师骂够了也没有让他们坐，只说让他们课去办公室就接着开始讲题。
江知意握着笔，看着练习册的字发呆。
她听不
去。
脑里反反复复都是老师针对她的话和同学打量的目光。
倒是王瑜偷偷给她写了张小纸条——
【没事，这个老师是新来的，不清楚你实力，你以后次次考第一打他脸就好了~】
除了这句话，王瑜还在小纸条上画了个咧嘴笑的表包，江知意看着呲了一
牙的
黄，忍不住笑了一，心总算好。
笑过之后又回神，趁老师没注意，将纸条
起来，偷偷攥了手心。
后半节课很快过去，课后，江知意和另外几个同学跟着数学老师回了办公室。
老师坐后给自己泡了杯茶才开始一个个训人，他刻意把江知意放在最后一个，等前面的训完，
到江知意，上课铃声也适时响起。
被训完的同学回了教室，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纷纷抱着课本去上课，一分钟
，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江知意和数学老师两人。
和对其他人的态度不同，数学老师看她几，直截了当：“带手机了吗？现在给你家打电话。”
江知意猛地抬看向老师。
她惊讶：“打电话？老师，我不是故意不写作业，是我书包被偷了，我……”
“你别给我解释，江知意，我现在要直接跟你家谈。”数学老师放茶杯不再看她，翻开教案，“考第一不是不写作业的理由，不写作业还撒谎，这是态度问题，我现在要直接跟你家谈。”
“不是的！我书包是在垃圾桶旁找到的，里面的书被脏了我才撕掉了几页，我是准备今天放学就去重买一本的！”
关乎叫家，江知意也急了，语速飞快把昨晚的事解释了一遍。
这次老师没再打断，他听完后笔尖一顿，放笔重新看她：“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撕了以后你是不是没有写，打算等今天晚上再写？”
“……是。”
“叫家。”老师再次重复。
“……”江知意
一气，掉就往办公室外走。
这个数学老师是三才来带他们的，目前也就带了他们不到十天。
江知意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死板，一次不写作业就像犯了天条，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明明都是作业问题，却只有她被叫家。
但看老师那副样，显然是听不她任何解释了。
他认定了她是撒谎，是故意，她再说也只是浪费时间。
怄着一气了办公室，取手机看到“苏语琴”三个字，江知意又清醒几分。
苏语琴……她能来吗？
她应该来不了。
她在差呢。
她盯着苏语琴的名字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几提示音后，苏语琴的声音响起。
她压低声音：“知意？这个打电话什么？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江知意：“老师……让家来学校一趟。”
“去学校嘛？”女人的声音陡然变，变得尖锐，“江知意，你是不是在学校给我惹什么祸了？好好的老师叫家嘛？”
“我……”江知意抱着一丝希望解释，“我书包被偷了，作业被脏了，我撕掉了脏的几页打算今天放学去买新的，结果撞上老师检查作业……”
说到最后，她补充：“我没有给你惹祸。”
苏语琴却听不去，仍压着声音：“好好的书包怎么会被偷，你肯定是去哪儿
跑了！”
“我没有跑，我去养老院看
……”
“你去养老院什么？三了你不在家写作业跑什么？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你不知？一天到晚就知给我惹祸，我个差都不得安生，现在老师叫家我怎么去？我……”
苏语琴话音未落，那边就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男声：“语琴，怎么了，谁的电话？”
然后话筒声音蓦然变小，苏语琴的声音也变得模糊：“没什么，推销的。”
等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苏语琴压低声音留最后一句话：“我差去不了，找你爸去。”
没等江知意回答，电话就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江知意靠在走廊的墙上，保持了好一会儿举手机的姿势。
良久，她将手机从耳边拿开，自嘲笑了一。
这个结果，江知意毫不意外。
她至今也不知苏语琴说的差是不是真的，更不知对面那个男声是谁，和苏语琴什么关系，她只知，苏语琴不想
她。
重新打开通讯录，江知意划到一个叫“江淮平”的名字停了来。
这是她爸爸。
她刚生时，他和苏语琴是异地，异地多年好不容易调回来，他和苏语琴的婚姻也走到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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