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猿 - 第三部:西jin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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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新界仓库那个雨夜,已过去多月。

    《真相》所揭开的,只是谜团的一分;而哈山,终于开始沿着他父亲刘生走过的那条路,走向那个能令生命‘分段’的装置。

    金属牌自行“失效”后,那条线索算是彻底断了。尽心里总像搁着块石,但对方(不是什么)既然用这方式表明了态度,我再死缠烂打,也不过是徒惹麻烦。那牌便一直锁在保险柜最底层,不见为净。

    那个百无聊赖的午,我翻检起哈山“去”之前,郑重其事托付给我的一个箱——那是他决定和他父亲刘生一同久的“休息”状态之前,特意留的。箱里,除了那令他们父相认的婴儿衣外,还有一些连刘生也说不用途的零碎件。哈山说,这些东西跟着他父亲在容几十年,或许日后会有用

    就在翻动那些充满樟脑和陈旧纸张气味的件时,指尖到某样东西,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猛地来。

    我拿起那样东西,看了半晌,看不名堂,心想这些东西放我这里也是白放,不如给戈沙漠那两个怪人去折腾。他们那多、闲得发慌的人,说不定能看什么。

    于是我把箱盖上,打了个电话过去。戈接的,我简单说了况,问他有没有兴趣。

    “寄过来。”戈就三个字,脆利落。

    我当天就把箱寄了去。之后也就忘了这回事。

    直到几天后,电话响了。是戈打来的。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依旧没什么绪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

    “卫斯理,去年在新界仓库,从铅桶里掉来的那块金属牌——灰黑掌大,曾经有阵图和条纹码的。它的扫描资料,我们还存着。”

    我愣了一,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那玩意?它现在已经是一块‘废铁’了,上面的图案全糊了。”

    我说的是实话,那牌自毁后,我几乎忘了它。

    “我们知它‘死’了。”戈的语气里没有意外,只有专注于技术难题时的直接,“我们后来把当时记录来的所有七八糟的数据,全都重新翻了一遍。问题不在于牌现在如何,而在于我们当初从它上面‘读’到了什么。 当时缺少参照系,无法破译。但现在,我们有了新的参照系。”

    “我们重新分析了去年从仓库带回来的所有数据,包括那铅桶裂的能量残留光谱。”戈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易懂的说法,“最重要的是,我们分析了哈山寄存的那箱他父亲的旧------几件刘生早年贴的小玩意,上面沾附了一极其独特的能量痕迹。这痕迹,和那块金属牌材质上附着的、极其微弱的背景辐,存在某同源的波动关系。我们以这些旧为‘线索’,当时看不懂,是因为手里没参照。现在有了,反过来算,就能看。那牌上的阵,不是图案,是指向。”

    我的心微微加速:“结果呢?”

    “坐标大致锁定了。”戈的声音里压着一的亢奋,“在国西北,一片地图上几乎空白的区域,当地人叫‘黑戈’,也有叫‘鬼城’的。”

    “有什么?”戈的语调依旧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来,他在刻意克制:“那里的‘不对劲’,连天上那些昂贵的铁疙瘩,都没法忽视。磁场紊得一塌糊涂,重力分布图看起来像被人过的废纸!更绝的是,沙漠从一堆差被送去化浆的、五十年代地质局废料里,翻几页没没尾的手写记录!”

    他气,压低声音:“上面说,一支勘探队在那里全军覆没,唯一爬来的那个,成了疯,整天嘶吼着什么‘黑指’和‘地底的哀嚎’。那之后,那片区域就成了生人勿近的空白,偶尔有飞机掠过,仪都会发癫。”

    所有的怪事——那只会唱歌的铅桶、那块指路的金属牌,还有那些疯掉的地质队员,全像是一条条毒蛇,最后都钻了同一个里。

    而我现在,就要把手伸那个里去。

    我打开保险柜,取那块沉寂了一年多的金属牌。它依然冰凉。我沉默了几秒钟,对着话筒说:“我上过来。”

    “把牌带来。”戈说完,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没有立即动,而是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这不是打给哈山本人的——他和他父亲此刻正藏于地底,行着他们那“分段式”的生命旅程。这个号码,是哈山那容前,郑重留给我的一个急联络方式。他说:“如果我‘睡着’的时候,那些‘老麻烦’又找上门,你就打这个电话。那边的人,可以调动我留的大分资源,也知该怎么。”

    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抓起,一个低沉平稳、不带丝毫绪的声音传来:“卫先生,我是老钟。大老板‘休眠’前留有严令,此线响铃,如他亲临。有何吩咐?”

    我迅速说明了况与戈的坐标推测。

    电话那沉默了两三秒,显然老钟在快速消化我提供的信息。然后他的声音才传来,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

    “坐标我记了。戈和沙漠两位先生那边,我立刻派人把磁带和图表送过去。至于地形资料,我可以通过军用传真线路接收,虽然图像会糙些,但主要廓应该能辨认。”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大老板早年在苏联有些特殊关系,那边有几颗快退役的侦察卫星,或许能派上用场。我试着联络一,如果能成,照片会用底片舱空投的方式拿回来——那东西麻烦,得费周折。卫先生,给我一时间,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明白了。”我略惊讶于哈山留的资源网络之,但此刻这无疑是雪送炭。

    “这些我来安排。”老钟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稳,“钱、落脚、消息渠,我都会准备好。你那边有需要,随时打这个电话找我。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几天后,我和白素现在了广州火车站。没选更快的通方式,是为了尽量不起,避开某些可能盯着的睛——自从新界那件事后,我隐约觉得,有些来路不明的人,对这类东西兴趣不小。

    站台上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和各行李包裹散发的复杂气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绪:急切、茫然、憧憬或是麻木。这是一幅属于那个年代特有的、躁动而真实的画卷。

    我们买的是去兰州的座票。绿火车缓缓站时,人群如同般涌向车门。

    车厢里拥挤得令人透不过气。过、连接,甚至座位底,只要能人的地方,都满了人和行李。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对面是三个目光呆滞、抱着破旧编织袋的乡人。

    火车开动,单调的哐当哐当声响起。广播里开始播放新闻和革命歌曲,女播音员的声音亢,充满力量。

    我靠在的座位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南国景,心里却在想着即将面对的那片北方荒原。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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