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二十八：追忆篇 - 才十六—ix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了一段，鞋底踩在碎石路上发细微声响，偶有树影斜落在肩上，错不动声。

    这一幕，却又被迎面而来的恭连安撞见。

    「你又想对凑崎说什么了？」恭连安的语气不快，神带着一明显的冷意。

    蒋柏一见来者是他，脸上的笑立刻敛去，眉间也起了皱褶，上半微微一歪：「不关你的事。」

    气压忽然低了来，凑崎瑞央被两人夹在间，一时之间退维谷。

    「你别再缠着他教你日文了，他已经够烦的了。」恭连安冷声开。

    蒋柏语气立刻上挑：「我早就没再提这事了，我现在跟凑崎是朋友。」

    「你说是就是？」恭连安神骤冷，语调低而沉。

    蒋柏还想回嘴，却被凑崎瑞央打断：「别吵了。」

    他语气不重，却如一剑将两人的声音齐齐划断，冷静、清晰、毫不拖泥带

    「蒋柏前天已经向我过歉，这件事我不再计较。他也说了不会追究你动手的事。」

    话音刚落，恭连安的表微微一变，眉蹙：「……前天？」

    他意识反问，看着凑崎瑞央的侧脸，视线一寸寸沉，不知为何有说不上来的不顺。心却已开始飞快地转起：前天？他们……独过？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奔驰，脑像有人了一把画面去——午后的光洒谁家老宅的木窗，背影并排，言语不多却距离近得太熟稔。

    而另一边的蒋柏也愣住，当场「蛤？」了一声，满脸写着「我有说这句吗？」

    他刚想开澄清，就被凑崎瑞央淡淡一瞪，蒋柏只得默默吞未竟之语，悻悻然缩了缩脖，闷闷地没再吭声。

    偏偏这时，一不合时宜的声音了来，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微妙张力。

    「哎呀——上礼拜才吵得不可开，今天就一起上学啦？你们展真快欸！」

    谢智奇笑咧咧地从斜后方衝过来，一脸事不关己的闹劲。

    蒋柏与恭连安几乎同时炸声：「谁跟他好啊！」

    谢智奇瞬间站住，还维持着一脚半抬的姿势，神在三人脸上转了两圈，憋了声：「……喔。」

    凑崎瑞央则安静地站在原地，像站在一个逐渐升温的压锅心，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气，手指拎了肩带，希望自己别太早失去耐。

    课间休息的鐘声才刚落，教室里人声混杂、椅脚拖曳声此起彼落。

    恭连安却从上节课开始，整整四十分鐘都没移开视线。他那双，毫不掩饰地锁定坐在他前排偏左一格的那颗后脑勺。

    凑崎瑞央终于受不了了。

    他关上笔记本，站起，转走到恭连安桌边。动作不快不慢，似是习惯这况。

    「问吧。」他低声说，语气乾净俐落，神甚至带着一了然。

    恭连安一愣，耳后泛起一抹微红。但他还是问了，语气没那么，却还是忍不住问得直接：「……前天怎么会跟蒋柏见面？」

    「他和他父母，是我从你家回去那时，来拜访阿姨的。」凑崎瑞央几乎是无地接上，似乎早知他会问这个问题，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静。

    那么一瞬间，恭连安像是听见心里某个绷的结松了。他靠回椅背，视线微微飘远，刚才那隐约的不安终于被释放掉一些。

    「你还好吗？」他又问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些，也柔些。

    凑崎瑞央轻吐一气，「你几乎每晚都传讯息问我一样的问题，现在还要问？」

    「谁叫你太会藏心事。」恭连安挑了挑眉，语气里没遮没掩，全是无奈与关心，是问了无数次后，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那角轻轻扬起来的弧度太乾净，没有刻意，只是轻轻漾开。左边那颗小痣也跟着动了起来，那的墨忽然活过来似的——他不常笑，但一笑的时候，连那痣看起来都带着温。而他睛也弯了些，尾一的弧线让整张脸柔来了，不那么锐、不那么冷，连睫都安静地伏在瞼边，时间似乎停在这一秒。

    又是一不合时宜的声线，突如其来，将那些綺糜的想非非尽数拍散——

    「完了！！恭——你知礼拜期末考吗！」

    谢智奇的声音像一穿破气泡的针，啪地一声，把那片曖昧不明的寧静戳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