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2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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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实际上,他心里明白,不是这样的。

    他如此为之,有一半是为了哥哥,还有一半,是为了她。

    前世刚上京的时候,他觉得她坏死了,哥哥怎么会喜坏女人!

    亡夫尸骨未寒,她就枝招展地办了选夫宴,还选了亡夫的弟弟一任丈夫。

    华郡王前半生天不怕、地不怕,可那时候,他是真的怕她。

    她也一没辜负他的害怕,碰面当天,就把他拆骨剥,吞吃肚了。

    他也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叫她一撩拨,就不受控制地……

    真的对她改观,是在哥哥的生日上。

    那时候他已经知,哥哥是被天令赐死的。

    也是因为这缘故,哥哥这个人的存在,乃至于生日、忌日,全都成了的忌讳。

    可别人能忘记他,唯独华郡王不可以。

    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思忖再三,也只是叫人去给她送信,看她晚上有没有时间,能早回来吃饭。

    如果真的有人还记挂着哥哥的话,天都城里,他只能想到她了。

    那时候她太忙了,有时候就近在章殿睡,一整晚都不回来。

    鬼知究竟是忙,还是在跟什么

    狐狸

    他叫人去传话,后来侍从也带了话回来:“学士说她尽量早回来,要是时辰晚了,您就先吃。”

    他应了一声:“知了。”

    又叫人准备了晚膳的菜肴。

    有她喜的,也有哥哥喜的。

    可是她没有回来。

    他一直在等,从日暮等到天黑,再等到半夜时分,她都没有回来。

    侍从觑着他的脸,小心地劝他:“郡王,您先用着吧。”

    他哪里还吃得

    桌上的菜肴,他一都没动,就回去躺了。

    夜寂静又凄凉,他忽觉可悲。

    哥哥可悲,自己也可悲。

    哥哥不该她的。

    他也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冷血无的女人上。

    那晚他睡得并不安宁,断断续续,难以安枕。

    过了凌晨,东方天际微微发亮的时候,他听见外边有细微的声响,过了会儿,是开门的声音。

    开的却不是他所在的那扇门。

    他心绪微动,披衣起,悄悄地把门打开,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从前封住的,哥哥住过的那间居室里有灯亮着。

    他心里边隐隐地有了某明悟。

    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果然是她。

    她素日里看起来,永远都是神奕奕、成竹在的样,这时候也不知怎么,眉宇间少见地萦绕着几分疲态,几分悲哀。

    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公孙照。

    她大概是才从章殿回来,上尤且穿着那象征权力的紫官袍,独自坐在官帽椅上,面前孤零零地着一支小小的蜡烛。

    那蜡烛小小的,那光芒也是微弱的,照在她的脸上,朦朦胧胧,他心里忽的弥漫说不不明的伤来。

    她也没有察觉到他在外边,只是低垂着睫,静静地等待着那支蜡烛燃尽。

    蜡烛燃烧了很久,她一动都不动,好像也变成了一尊凝固的蜡像。

    一直等到那烛泪到桌上,那烛心只剩短短的一火光,脆弱又无助地在空气摇曳的时候……

    她伸手过去,平和地,冷淡地用自己的灭了它。

    居室里的光消失了。

    他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方才那一光火熄灭的时候,她脸上似乎有泪。

    赶在她门之前,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只是这一晚的沉默,与那小小的一支蜡烛,他到死都无法忘怀。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与哥哥,其实是相过的。

    或许她对哥哥,从来都不是表面上显的那么无谓。

    他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

    兴,欣,还是失落,亦或者怅然若失?

    第二日清早起,她要去上朝,他得去上值。

    妻夫二人坐在餐桌前,默不作声地用饭。

    许绰着人汇总了她今日要办的事条文,写在纸上,往桌上一铺,她边吃边看。

    期间一言不发。

    又来了。

    她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在想什么不说,发生了什么不说,了什么也不说!

    他生气,她也无所谓。

    就是有事要忙,回来,你打发人来跟我说一声,又会怎样?

    就算你不说,现在翻过那一夜,大清早坐在一起,你说一句“我昨天忙得太晚了,对不住”又能怎样?

    可她什么都不说!

    他气个半死,三两把碗里的粥喝完,啪一声,重重地把碗搁在了餐桌上。

    她这才抬看了他一,眉皱起来一,还问他:“你又生什么气呢?”

    他简直要气死了:“你不知我是生什么气吗?”

    她好像已经把昨天晚上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去,瞧着他,云淡风轻地:“你不说,我怎么知?”

    他说:“你都不知,一无所觉,我说了有什么意思?”

    她就再瞧他一,慢条斯理地用茶漱了嘴,起走了:“你不说拉倒。”

    他气得发疯:“公孙照,你这个坏女人!”

    ……

    华郡王且说,公孙照且听。

    听到最后,还顺着他的意思,表理解地谴责了一自己:“我那时候怎么这样?真是太过分了!妻夫两个人过日,有事是需要沟通的呀,不说话怎么行?”

    又跟他说:“可见我们俩就不太合适……”

    华郡王又赶往回找补:“不是的,你那时候是太忙了!”

    他先前抱怨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现在找补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那会儿你已经章殿学士,每天须得料理的事那么多,姜廷隐虎视眈眈,江王与清河公主各怀鬼胎,哪一是好应付的?”

    华郡王叹一气:“我那会儿在京兆府司法参军,已经觉得分乏术,我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你呢。”

    公孙照还在说:“那也不该那么对你呀,即便回不去,也该打发个人跟你知会一声才对。”

    华郡王就扭看了她一,没好气地:“公孙照,你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收收你的吧!”

    公孙照就跟个被扎了一针的气球似的,一了气。

    她是真的有些无奈:“小曹郡王,你别瞪——好歹听我说完。”

    公孙照的神很恳切:“你要知,至少在当,我是无法许诺你任何东西的。”

    “郡王是你的亲哥哥,你提前去同我预警,当然也是有意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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