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2o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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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京都说孙家妇夫伉俪,她也觉得孙夫人这样的女得上世间任何一个男

    但心里边偶尔也会不无暗地想:谁知孙相公究竟是怎么想的?

    从小到大,所见所闻,公孙照会选择地相信女人的忠义和承诺,也会地怀疑男人的守和品行。

    说不准孙相公在外边有女人,甚至于还有孩

    可华郡王居然说,孙相公就要致仕了……

    这些无用的纷杂绪很快就被公孙照弃之脑后,她不得不去想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迫在眉睫的事

    那就是,如果孙相公果真致仕了,那之后的天都政局,就要大洗牌了!

    因为孙相公不仅仅是尚书左仆、当朝五相公之首,甚至于他也兼任着吏尚书——这是一个不逊于宰相之位的实权职缺!

    孙相公走了,谁来填补这两个缺?

    姜相公才刚升任尚书右仆,天会想再挪动她吗?

    书省里的两位相公,更像是两枚被敲得死死的钉——韦俊不能动,所以崔行友也不能动!

    门省那边儿,陶相公吗?

    可陶相公现就是独力支撑着门省……

    甚至于门省里还缺着一位相公呢!

    那之后该怎么办?

    从六位尚书选?

    御史台的童大夫?

    还是从九卿衙门里选人?

    要真是如此,又得考虑填补上尚书左仆位置的人,空置来的那个位置又得归谁。

    甚至于,还有可能从地方的封疆大吏当选人……

    人选太多太杂了。

    公孙照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馋嘴的猫,看见窗台上挂着,但是她够不着,只能在底仰着脖

    她不可能得到孙相公空置来的职位,哪一个都不可能。

    她太年轻了。

    公孙大哥也不行。

    但是这两个职位都太要了。

    平心而论,孙相公事,并没什么太大的私心。

    而她先前诸多行事,与他也没有利益上的冲突,所以从前公孙照觉不到来自首相与吏尚书的掣肘。

    但如若换一个人上任……

    等等!

    公孙照忽然间想起来,天还会想让一位首相兼任吏尚书吗?

    如若不想的话,兴许吏侍郎冯本初会有机会?

    他本就是从地方上调任上京的,早就过了规定的该在地方上值的年数了……

    公孙照睡不着了。

    她重又穿整齐,找了纸笔,将自己脑海里一切存在可能的人名写来。

    写到一半儿,她忽然间愣住了。

    她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要在这里猜一件还没有落地的事

    因为华郡王提前给她通了消息。

    这消息是可靠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他骗她?

    其实是有这个选项的,但是公孙照猜度着,这个可能很小。

    她又循着这条线往想:华郡王于她而言,是有害的吗?

    她很快就得了否定的结论。

    事实上,从碰面以来,他都表现得十分坦诚。

    她问,他答。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反倒是她,总是瞻前顾后,不敢将话挑得十分明白。

    可是……

    那么问题就来了。

    华郡王为什么要语焉不详地告诉她这件事,并且没有对此任何解释,便匆匆离开了?

    这应该是前世早就发生过一次的事,他早就该知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是他从来都没有对她提起过。

    是他忘记说,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是因为他不能说!

    否则,又何必如此语焉不详?

    会意到这一,八月的夜半时分,公孙照的后背倏然间一阵发冷!

    华郡王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有人不希望他说。

    谁能左右他的意志?

    天

    再回去想,事态就很明朗了。

    华郡王知,孙相公的致仕之于她,是相当重要的一个节

    在这之后,一定发生了一些极其危险的事

    所以他要提醒她:小心!

    但是这提醒,是天所不愿见到的,所以他没有明说,抛这么两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公孙照心倏然间弥漫开一名为恐怖的绪。

    华郡王语焉不详,是因为他知,即便他只说那么两句话,也是踩在了天的底线上,会叫天吗?

    夜半三更,四无人,他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天又是从何知晓的呢?

    无形当,有一双睛、一双耳朵,在注视着他们,倾听着他们的言谈吗?

    好冷。

    公孙照禁不住抱住了手臂。

    不是天冷,也不是夜冷。

    是权力太冷。

    她烧掉了面前刚刚写了一半的纸张,脱衣到榻上去躺,只是脑却很清明,没有任何睡意。

    孙相公的致仕,会给她的未来带来怎样的变动?

    上一世,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

    华郡王想让她知,但是天却不想让她知的事……

    公孙照从开始思考这件事

    在华郡王的认知里,孙相公致仕所直接或间接导致的一个结果,会对她造成危险,他知这一,所以他来预警,希望她心生防范。

    但是于对天的顾虑,他又不能把话挑明。

    而在天的认知里,那不算是危险。

    亦或者说,可以算是危险,但是无足轻重。

    想不通。

    公孙照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可实际上,在榻上想着想着,竟也就陷了梦乡。

    第二日清晨起,使女送了温来叫她洗脸。

    许绰已经穿齐整,从外边来了:“舍人,玉华行那边儿传来消息,今天上午,圣驾便要返回皇城。”

    公孙照心蒙上了一层翳。

    脸上倒是没有显,淡淡地应了声:“知了。”

    ……

    因圣驾今日回京,留守天都的各衙门副官,都存了一心事。

    一来预备着自家主官回来,得去回话。

    二来,也预备着天召见。

    公孙照坐在自己的值舍里,听着窗外蝉声喋喋不休,岩跟云宽还在外边理事。

    羊孝升跟朱胜在一起侦办方主簿的案

    现在回再看,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映衬,那已经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衙门值前半个时辰,圣驾城。

    公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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