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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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氏夫人没注意到儿媳妇的消瘦,也没有注意到儿媳妇的青黑。

    她只是遵从了郑神福的吩咐,开门见山地吩咐安氏:“我知,近来为着严氏的事,你在跟大郎闹脾气,事既然已经定了,吵来吵去,除了伤你们妻夫间的分,还有什么意思?”

    又自觉苦婆心地说:“你是大郎的结发妻,又有儿女,地位稳若泰山,严氏是门来小的,你何必与她计较?”

    安氏怔怔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说:“婆婆,别人不明白我的苦楚,难你也不明白我吗?”

    你也是公公的糟糠之妻。

    你也见着公公发达之后纳妾。

    如今金氏的儿都要娶妻了,你咽过那气吗?

    尤氏夫人被噎住了。

    因为实际上,她与安氏的境是一样的。

    安氏正在重复她多年前的老路。

    是丈夫的糟糠之妻。

    人到年之后,丈夫嫌弃自己俗,娘家势弱,想要纳年轻貌、更好的女为妾。

    她每一句劝说的言辞,安氏都能严丝合地反驳回来。

    你让我忍,你自己忍了吗?

    你都没忍得的事,凭什么让我忍?

    尤氏夫人无从应对,所以她被激怒了。

    她劈手给了安氏一耳光,火冒三丈:“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尤氏夫人盛怒不已,指着她发间鲜明的簪珥和肩上的狐裘:“要不是因为嫁给大郎,你能有这些?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安氏捂着脸,没有哭,反而在笑。

    她抬起眸,看一婆婆陈设华丽的正房和她那通的锦绣,朝婆婆笑了一

    尤氏夫人读懂了这个笑容里潜藏的意味,这让她更恼火了。

    她又给了安氏一掌:“贱人!”

    叫人把安氏关起来:“让她好好清醒一,免得她不知是因为谁,才有今天的好日过!”

    郑神福知之后,真是一个两个大:“我叫你好好劝她,你怎么反而把事闹大了?”

    尤氏夫人憋了一肚火,正没地方发呢:“我怎么没劝?我劝了啊,人家一张嘴就把我给驳回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郑神福哑无言。

    他也觉得窝火,私跟金氏说:“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的火气,这么多年都消不了。”

    金氏柔声宽他:“夫人就是脾气太急了一,心是跟相公在一起的,您别生她的气。”

    郑神福慨不已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在家里还有你这么个贴心人。”

    金氏笑容温柔,很像一朵解语

    等郑神福走了,她才漫不经心地叫心腹:“去把这事儿告诉大公,免得他不知他在外边当值的时候,家里了什么闹。”

    等郑大郎回去知这事儿,与安氏又是一场大吵,当然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

    公孙照不知郑家宅里发生了些什么,但架不住陈尚功知啊。

    而一旦有什么事叫陈尚功知,那距离满里的人知,就不会很远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小郑夫人落

    发家了。”

    所有人初听此事,都吃了一惊!

    公孙照也不例外:“这个小郑夫人是?”

    陈尚功说:“就是尚书省郑相公的大儿媳妇安氏啊——现在得改改了,从前的大儿媳妇!”

    公孙照颇觉意外:“这是怎么回事?”

    虽说时风气开放,女和离改嫁也算寻常。

    但宰相府上了这事,尤其还是小郑夫人这郑家未来宗妇的份,一朝落发家,总归也是桩令人心惊的轶事。

    陈尚功就叹了气。

    作为女,总归是伤其类的:“就是昨天的事儿,安国公夫人在自家宴客,南平公主跟郑夫人都去了。”

    “公主问起郑夫人,怎么不见小郑夫人?”

    “郑夫人就说小郑夫人生病了,在家静养,没有门。”

    “那时候大家也没多想,无非就是关切几句罢了。”

    “南平公主倒是记挂着小郑夫人,打发人去郑家瞧她,结果郑家人左拦右拦,就是不肯……”

    “公主府的人回去回话,南平公主觉得其有异,就打发亲信女官拿着她的令牌再去,这才见到了小郑夫人。”

    陈尚功说到此,神不忍,周围其余人也不由得前倾,唯恐听漏了哪个细节。

    便听陈尚功继续:“小郑夫人给郑家关起来了,脸上还有伤,发也被剪了——这倒不是郑家人剪的,是她自己剪的。”

    不免有人要问:“这是为了什么呀?”

    这回不需要陈尚功说,也有其余人知:“大概是为了郑元要纳妾的事吧。”

    众人一时叹息起来。

    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了。

    虽说家家都不免有些私丑事,但真正闹来的,毕竟是少。

    堂堂宰相府上,待儿媳妇,得对方用剪发家这样决绝的行径来行抗争,事后还把人幽禁起来,终究是一桩丑事。

    御史台的弹劾奏疏递到了御前,天瞧过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人将那份奏疏送到尚书省去,给郑神福看。

    后者上上疏,自陈治家不严之罪。

    可是说实话,这家务事,是很难动摇对方基的。

    更多的还是舆论上的影响。

    公孙照注意到了其的一个细节。

    之后见到韦俊,便悄悄问他:“南平公主是不是跟郑神福有仇?”

    韦俊朝她眨一:“猜对了。”

    公孙照心了然。

    依南平公主的份,跟安氏产生集——不是说认识,而是说建立亲密关系的可能,其实微乎其微。

    她为什么要执意地派人去见安氏?

    大概就是从郑夫人遮遮掩掩的话语当,察觉到了郑家的漏

    所以她果断地叫人过去,把那个漏挑开了。

    只是公孙照不太明白:“郑神福怎么会跟南平公主结仇?”

    南平公主虽然与赵庶人一样,都是天嗣,但嗣与嗣也是不一样的。

    她没有参政,对于天来说,她是一个纯粹的女儿。

    纯粹的女儿不会对母亲造成威胁,所以即便她错了一些事,也会得到仁慈的宽宥。

    郑神福没必要,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得罪南平公主的。

    除非……

    韦俊瞧着她脸上的神:“看来你猜到了。”

    公孙照试探着问:“难跟赵庶人有关?”

    韦俊:“陛只是不喜赵庶人,想要剥夺赵庶人承继大统的可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喜安国公府,想要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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