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 铜雀chun深锁二曹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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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绰顿了顿,还是说:“我觉得是有可能的——如若不然,一开始就不会来见我。”

    公孙照,又问她:“你现在在哪儿当差?”

    许绰说了一个不所料的地方:“在太常寺。”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们剩的十五个人,多半都被分到了太常寺和宗正寺,极少数几个有门路的,去了别的地方。”

    想想也是。

    对于朝廷来说,这十六个人,本就是吉祥

    亦或者说,他们是朝廷用来表示不忘功臣的象征。

    如此一来,还有比太常寺和宗正寺更合适的地方吗?

    公孙照心了然,又问许绰:“你能知叫我选个人在边,这倒是不奇怪……”

    倒不是公孙照自夸,如今她也算是简在圣心,跟她相关的事,传到外去,不足为奇。

    尤其边再加一个建制,这事儿是要知会给吏的,就更压制不住消息了。

    她只是觉得好奇:“你是怎么想法,叫人把那封信送给我的?”

    太常寺在承天门街的最外边,外朝最远,而公孙照在廷。

    想互通消息,可不是桩简单的事

    许绰一五一十地:“太常寺参与筹备陈贵人寿辰之事,我也认识了两个廷的人,只是到不了章殿,托了关系和银,才勉敲开门……”

    公孙照明白了:“其实你也不确定那封信能不能送到我手上?”

    许绰:“是,好在是送到了。”

    公孙照又问她:“了多少钱?”

    许绰竖起了一手指:“一百两。”

    公孙照想起当日在凌烟阁外见到,许绰上那件光泽暗淡的灰鼠披风。

    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岩说她用五百两银打通吏关窍时候的脸孔。

    在某个瞬间,她们俩短暂地重合了。

    当时在凌烟阁外,大监吩咐把他们十六个人赶到凉地方去,旁的人怨声载

    除了公孙照之外,也只有许绰察言观,没有作声。

    “你很聪明,也很果断……”

    公孙照微微一笑,目光明亮,徐徐:“天都很大很,你我都是初来乍到,希望我们共同退,能在这里扎久地留来。”

    许绰恍惚了几个瞬间。

    她很快回过神来,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愿为女史效犬之劳!”

    第18章

    许绰所说的几, 其实都很有理。

    最最要的是,她跟公孙照一样, 在这天都城,都是初来乍到,几乎不需要考虑家族乃至于其余因素的影响。

    甚至于她的家族隐隐地还可以给公孙照加分。

    这么好的机会,却拿来照拂同为十六功臣后裔的许绰,公孙女史多仁义,多念旧

    公孙照待了许绰几句:“你且先回去,仔细着把手的差事料理净,明日我就去走程, 调你。”

    许绰满心喜,忙不迭应了:“是,女史放心!”

    这边的事完了,公孙照照旧往集贤殿书库去练字。

    八郎仍旧坐在他惯常的位置上,看她过来, 从后多宝架上取了一只手掌大小的盒, 往前一推。

    公孙照怔了一:“给我吗?”

    八郎:“韦相公让我代为转给你。”

    韦俊

    公孙照心微动, 伸手打开, 先自瞧见了满目莹, 洁白生辉。

    里、两指宽, 整整十二张镂空象牙书签。

    公孙照问:“他有说什么吗?”

    八郎两手叠着摆在桌上, 压在上边, 像只小狗一样,轻轻摇:“就只说让我把这东西给你。”

    公孙照向他福了福一声谢:“有劳八郎了。”

    八郎笑眯眯地看着她,,大大方方地应了:“嗯。”

    公孙照总觉得他笑得有些古怪。

    ……且这自称八郎的少年, 本其实也有些古怪。

    集贤殿书库足有两层,每层都是一望不到边,白日里值守的人倒是很多,怎么到了晚上,就只有八郎一个人在?

    她白日里也曾经往这儿来过,悄悄地问主的书吏。

    对方也是不明所以:“上官们这么安排,我们便这么听从,左右他看守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公孙照心猜测:八郎兴许是个奇人。

    再一侧视线,忽的注意到八郎后的多宝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尊手掌大小的石兽像。

    四足,有尾,睛雕刻得格外有神。

    公孙照迟疑着:“嘲风——那是嘲风像吧?一般不都是安置于屋檐的吗,怎么会在这儿?”

    八郎回看了,不慌不忙地:“这是我带过来的,你不觉得放在这里也很合适吗?”

    他都这么问了。

    公孙照只能说:“……哦,合适。”

    ……

    翻过这晚,到第二天,外的门开着,公孙照觑着天正翻阅奏疏,一时没有吩咐,便预备着往殿少监那儿去走一趟,把许绰的事给定来。

    不成想才刚站起来,天的目光就扫过来了。

    瞧了她一,又落回到奏疏上边去:“什么去?”

    公孙照便如实将事说了。

    天对许绰这个人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毕竟凌烟阁修葺典礼当日,除了公孙照有幸上前之外,旁的人都站得极远。

    但她对这个姓氏有印象:“姓许?是彭城侯的后人?”

    公孙照应了声:“陛圣明。”

    天,不无赞许地:“你很仁厚。”

    没再说别的,只是朝她摆了摆手。

    公孙照见状,便悄悄地退了去。

    等她走了,在旁边等待回话的窦学士才笑着说了句:“臣近来在弘文馆主修国史,听人说公孙女史颇得圣心,还以为是夸大其词,今日见了,才知是恰如其分……”

    她说:“我们当初在您侍从女官的时候,您可没有这么和气。”

    这个“我们”,指的就是窦学士自己,和旁边的卫学士了。

    卫学士赶:“陛,这话是她自己说的,臣可没这么说!”

    惹得天失笑起来:“她多大,你们多大?怎么还跟小孩儿吃起醋来了。”

    窦学士和卫学士都笑了,殿其余人看这三位笑了,自己也跟着笑。

    那边公孙照去寻了殿省的少监,要办许绰的调动事宜。

    这事儿原是天的命令,又不是什么大事,同是御前的人,少监自然不会为难她。

    领着她去办了文书,又要亲自往太常寺去走这一趟。

    公孙照如今也不过是个从五品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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