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宁 - 第44章

    “另一样是隐纹诀。”墨清接着说，“这法诀能把纹隐藏在肤面，只有绪激动或者你自己想让它来的时候才会显现。”

    “那……”白攸宁望着她，“等学会之后呢？”

    “我们就一起去忘忧城。”

    “好。”白攸宁轻声应，“你教我。”

    接来的几天，两人之间陷了一微妙的氛围，除了教导术法时，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仿佛在心照不宣的避开可能的尴尬和冲突。

    墨清教得很仔细，也很有耐心，把定心咒和隐纹诀的心法诀、关键要一一拆开来讲。

    白攸宁凝神静气，调整着气输的弱。失败了好多次之后，她终于在一次定，成功把手臂上一小片浮现的纹悄悄隐去，肤恢复了光洁。

    “成了。”墨清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夜里，她们没有生火，只有一小片月光从漏来，映里模糊的廓。两人都是修士，就算在这么暗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楚。

    墨清靠坐在一侧石，的睫垂来，在投一小片影。

    白攸宁的目光，便常常在这样的夜晚，停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终于，在一个夜里，白攸宁憋了好几天的疑惑，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我一直想知，你为什么会走上那条路？”她顿了顿，更明确地补充，“我是说，西无涯成为尊右护法的路。”

    墨清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斟酌词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

    “你知的，西无涯是一个半。从我记事起，就是在界西老的府邸里。我不知我娘是谁，听人说，是个人族女。在界，人们很看重血统。别的孩，都叫我杂。”

    “于是我讨厌他们。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像个难以和人相的怪。我恨他们所有人，我的父亲，那些血统比我更贵的手足，还有那些同龄的孩。我一心只想超过他们，让他们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真的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

    “我比父亲的其他孩都更有天赋，比我父亲也更有天赋。我在练到森罗幻影第二重的时候，就离开了西老府邸。我实在不想再看见他们，每一张脸都让我心烦。”

    “我开始漫无目的地四游。谁敢惹我，我就杀了谁。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用力量说话，很简单，也很省心。”

    “后来，我遇到了尊……”她改了，直呼其名，“遇到了厉千峰。那时他还不是尊，只是一个觊觎尊之位的野心家，在为自己招揽支持者。他主动找到我，承诺说，以我的能力，只要跟随他，就能得到权力、地位。”

    “我答应了。”墨清抬看向，“我从没品尝过位权重、他人鞍前后阿谀奉承的滋味，但那些曾经轻视我、辱骂我的人，他们往往都尝过。一想到有一天，那些面孔都要匍匐在我脚，拼命结我，我就兴奋得睡不着。”

    “后来，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把我父亲，和他的其他孩们，都发去了界边缘，镇守最危险的边界。他们后来在和妖族的冲突里，被杀掉了。”

    说到这里，墨清不自觉地笑了一，语气也变得愉悦。

    “真是活该。这不是我的原因，是他们自己无能。”

    “我为厉千峰了很多事，坐拥着权力和地位。至于结局……”她缓缓低，“你是知的。”

    墨清的声音低了去：“白攸宁，你现在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西无涯不是墨清那样单纯的人。虽然我现在是墨清，但我不能否认，我还有一分是西无涯。”

    “如果你不想再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明白的。”她轻声说，“我不会怪你。”

    白攸宁静静地望着这个既是徒、侣，又是前世死敌的复杂存在。

    怕吗？也许有一丝。但更多的，是那早已生发芽、无法剥离的。

    她站起，走到墨清边，挨着她坐。伸手，握住了墨清放在膝上的手。

    “我说过，无论你今后是谁，我都会你。过去的一切，早就无法挽回。不西无涯曾经了什么，你现在是我的清儿，我们还有很、很的路可以一起走。”

    墨清转看向她，眶微红，难以相信她会这么轻易地接纳自己：“攸宁，我不知，要是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遇见彼此，就是我们生命最幸运的事。”白攸宁抬手捧住墨清的脸，用指腹去她尾的泪，“清儿，从今往后，不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好。”墨清伸手，用力抱白攸宁，埋在她的颈窝，“再也不分开。”

    第42章 剑冢前尘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山，给昏暗的岩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白攸宁慢慢睁开睛。经过一整晚的调息运转，她终于把最后几关窍都打通了。原本偶尔会躁动的气，现在可以随着她的心意收放自如。

    她轻轻吐了气，转过看向靠坐在边的墨清。

    “幸好有你在，”白攸宁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我如今才能够控制自气，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族血统所影响而失控。”

    墨清了：“族天有着躁动不安的因素，修为较的族也受其扰。这才有了这些专门压制气暴动的法诀，以免界众人像野兽一般行事。”

    白攸宁听了，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师尊玄诚真人对她说过，族和野兽的不同在于族可以选择。如今亲经历这番挣扎，她方才真正明白师尊话的意。

    “如今我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白攸宁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厉千峰恐怕会很失望吧。”

    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墨清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指尖在布衣料上叩了叩。

    “清儿，”白攸宁温声叫她，往前倾了倾，“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墨清抬，目光与白攸宁相接，底似有波澜掠过，又被行压：“攸宁，你知为什么当年你们合力布的天罗地网阵，没能杀死厉千峰吗？”

    白攸宁一怔。当年众人都以为是他修为、保命手段层不穷。可如今听墨清的语气……

    “是因为什么？”白攸宁问。

    墨清的声音低了一些：“因为厉千峰早就练成了金刚不坏。除了九天雷霆，没有别的办法能毁掉他的。”

    “什么！”白攸宁脱而。就算她再沉稳，这会儿也忍不住震惊。

    金刚不坏可是传说界三大至功法之一，她早该想到的。

    看到白攸宁脸上藏不住的凝重，墨清语气缓了缓，试图安抚：“攸宁，也别太担心。千年前的邪修噬天，修为远如今的厉千峰，最后不也被天罡真人灭掉了吗？可见邪不胜正。”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