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清宁 - 第17章

    “累了吧？”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了几分，像羽轻轻扫过心尖。

    墨清摇摇，又，觉得自己有傻，脸上更了。

    第16章 幻境破灭

    第十六章 幻境破灭

    白攸宁轻轻笑了，笑声低低的，带着说不的溺。她没再说什么，抬手开始给墨清拆上那些复杂的首饰。动作轻柔，生怕疼她一丝一毫。珠钗步摇被一个个取来，放在旁边的妆台上，发细微清脆的响声。如墨的发披散来，垂在墨清的肩和背后。

    接着，是嫁衣的盘扣。白攸宁的指尖微凉，偶尔不经意地碰到墨清颈侧的肌肤，引得她轻轻战栗。那双手灵活地解开了繁复的衣结，将厚重的外袍褪，只余柔贴的红里衣。

    整个过程，白攸宁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那里面翻涌的愫，让墨清几乎要溺毙其。

    当墨清一轻简地站在她面前时，白攸宁才伸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她的拇指在墨清细腻的脸颊上缓缓挲。

    “清儿，”她低唤，声音里带着一承诺般的郑重，“从今日起，你我便是神魂相契的侣了。”

    墨清望着她，鼻尖有些发酸，心百集，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一刻，白攸宁倾，将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印在了墨清的额间。那温，带着无比的怜与珍重。停留片刻，她的缓缓移，掠过眉心，最终，轻柔地覆上了墨清因张而微颤的。

    这个吻带着明确的意，起初只是轻柔的贴合，辗转厮磨，受着彼此温的气息。渐渐地，白攸宁加了这个吻，她的手臂环住墨清纤细的腰肢，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除。

    墨清闭上，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份温柔里。她能觉到白攸宁平稳的心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能闻到她上愈发清晰的冷松香将她包裹。

    红烛帐，宵缱绻。

    衣衫不知何时尽褪，肌肤相贴，传递着灼人的温度。细密的吻落在的耳垂与颈侧，激起一阵阵难以自抑的轻颤。

    墨清只能攀附着上的人，她听到自己在动时无意识地呢喃着师尊，而回应她的，是白攸宁更加炽的拥抱和落在睑上安抚的轻吻。

    “叫我攸宁……”她在她耳边息着低语，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攸……宁……”墨清顺从地唤这个名字，换来更的纠缠。

    龙凤喜烛燃至半截，红的泪痕。罗帐光旖旎，低浅织。

    清晨，白攸宁坐在敞开的雕木窗边。

    墨清站在她后，手里拿着一把檀木梳，动作很轻地梳理着她瀑布一样的发。

    “疼吗？”墨清轻声问，手指小心地拨开一个微缠的发结，生怕疼她一。

    白攸宁摇摇，嘴角一弯：“不疼。”

    墨清看着面前那面锃亮的铜镜，镜里映白攸宁的模样，神的，像天化开的溪，专注得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宝贝。墨清心里突然一痛，像被细针扎了一。从前的师尊，什么时候用这样毫无保留、近乎溺的神看过她？

    “发什么呆呢？”镜里的人声音更轻了，带着关心，“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没有。”墨清低睛，藏住一闪而过的复杂绪。

    “那就好。”白攸宁轻声应着，一边取一支素雅的白玉簪，“用这支吧。”

    墨清把簪刚挽好的发髻，指尖不经意过白攸宁的耳边，留温的。

    晨光把云海染成一片金红，两白的影在山巅翩然起落，不再像记忆那样是指，她们的剑招里带着说不的缠绵和默契，更像是一场心编排的双人舞。

    白攸宁的剑尖轻，引着墨清的剑势。“这里，手腕再松一，”她的声音带着清浅笑意，不像指导，更像鼓励。

    日一天天过去，墨清却渐渐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她注意到这里永远是晴天，好像就因为她讨厌雨天，这个世界就刻意迎合她，连一片乌云都见不着。院里的草叶摇晃也总是同一个角度，像被固定好的装饰，没了自然应有的随意。

    夜晚则是让人沉沦的温柔乡，白攸宁会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搂怀里。那淡淡的、像松林般的冷香密密包裹着她，温又踏实。

    “冷吗？”白攸宁轻声问，把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墨清摇摇，贪恋这份意，忍不住朝那温来源又贴了些，额轻轻抵着对方的颈窝。就在那一刻，她清楚地觉到，抱着她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僵。

    “攸宁？”她疑惑地唤了一声。

    那怀抱立刻恢复了柔：“怎么了？快睡吧。”一只手有一没一地、富有节奏地轻拍她的背，像在哄一个需要安抚的孩。

    “睡吧，清儿，”那低语从传来，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我在这儿呢，一直都在。”

    可那一瞬间的僵，却像刺扎了墨清沉醉的心。她忽然想起，有一次她练功了岔浑发冷，白攸宁渡了灵力给她调息之后，只是和衣靠在床边守了她一夜，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间隙地亲密过。

    有时，她们也会相拥着坐在峰崖边，看脚云海翻腾，聚了又散。墨清从后抱着白攸宁，轻轻搁在她的发。白攸宁用一满足的语气轻声叹：“清儿，此生有你，已然足矣。”

    这话太甜，太满，反而让墨清心底不可抑制地冒森森寒意。

    这里的一切都太好了，好得挑不一病。院里的永远以最优的弧度飘落，天空的颜永远是清澈无瑕的蓝，连风过松梢的声音都带着唱般的轻柔。这个世界的运转，仿佛全是围着她墨清一人的喜怒哀乐在转。

    心底那个声音一天比一天吵闹，像沉重的鼓不断敲打着她的理智：假的，全都是假的。你所渴望的，从来就不属于你。

    这天，光依旧得像化不开的。白攸宁在院里为她梳，嘴里轻轻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调里满是缠绵意。一切都完得像一幅心绘制的工笔画。

    墨清透过铜镜看着后那人温柔得能淹死人的眉。她缓缓闭上睛，一气，再睁开时，里所有的贪恋都褪得一二净。

    她抬起手，轻轻住了白攸宁正要把一支致的银簪她发间的手。

    “怎么了，清儿？”白攸宁停动作，不解地低看她，嘴角的笑容依旧完无瑕，带着能溺死人的关切，“是不喜这支簪吗？那我们换一支，库房里还有好些……”

    墨清转过，地看那双她所贪恋的睛。她的声音很轻：“我知你不是她。”

    白攸宁脸上的笑容顿了一，随即笑意更，带着嗔怪和无奈的溺，伸手想摸她的脸：“清儿，你这是练功太累，魇着了吧？尽说傻话。我不是你的攸宁，还能是谁啊？”

    墨清偏躲开了那只即将碰到她脸颊的手。“不，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