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虽然瘦, 但很
。
他被挤在一个狭小的角落，两条
屈起来，
微躬, 两条
的胳膊垂在两边。
他就这么坐着，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直隆举着刀, 
膛上
起伏。
他其实从没有杀过人。
他是术师，他只学过怎么
理咒灵。除此之外，他连只
都没杀过。
要怎么
？
直隆真想问问直人了。
柔弱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你, 是怎么到杀人不眨
的，还是说其实你也没动过手, 只是指使别人去而已。
直人看上去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他抬看着直隆，那张擅歪曲事实的嘴闭着一言不发。
直隆盯着他袒
在衣领外的脖
，很纤细, 
肤很薄, 只要一刀
去就会往外
血, 再一用力就会断。
到时他也这么安静吗，会不会叫, 会不会挣扎，还是一样，只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血往外涌，然后等待死亡。
咚，咚，咚。
直隆只听见自己心
的声音，旁人的打斗，
促，叫喊，直隆一概听不清。
刀柄已经被握得
，刀随着直隆的呼
，一上一晃动。他微张着嘴，气从嘴里呼
来。
直人一动不动，他的缩在一起，手攥着袖
。
哈。
看来，他还是很害怕的。
直隆看着他这个弟弟，他这个与他有着同一个父亲的弟弟。
突兀地想起，那年他问直人要不要去禅院外看看，直人也是这么看着他，泪
了满脸，但始终没有声。
被父亲
行送去躯俱留也是，无论那些人如何欺辱他，殴打他，他都只抱着
蜷在地上，没有哀嚎，也没有求饶。
因为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他太弱了，不
是自保还是反抗他都不到，他活到今天全靠依附别人。
靠直哉，靠风介，靠夏油杰，哦，传闻说还有五条悟。
真他妈稀奇，这么恶劣的玩意居然能有这么多人护着。
不过——
“你靠他们活到今天，那今天谁又能来救你呢？”
夏油杰杀过你，而他现在也已经死了。五条悟，五条悟，呵呵。
至于直哉和风介，他们赶得上吗，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直隆看着直人，突然觉得直人好可怜啊，他怎么能那么可恨，用这么可怜的模样杀了那么多人。
直隆的话让直人动了动，他的手仍
着衣袖，宽松的袖落来几乎挡住他的手。
直隆不打算再等了，刀又往上抬了抬，刀刃偏斜，刀尖朝着直人的脖，他
一气，准备送力。
然而——
“哥哥。”
直隆猛地收住。
直人还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只有一只手伸来，拽住直隆的衣角，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哥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但很沙哑，像野猫在叫。
这是直人第一次叫他哥哥。
直隆浑僵
，他盯着直人，盯着那双遗传自父亲的，细小的黑
睛。他看直人，看直人苍白的脸，和瘦削虚弱的形。
直隆却突然想起另一个人。
他妈妈生的那个弟弟，因为弱多病，所以同样瘦弱的弟弟，同样比他小六岁，同样叫他哥哥。
他的弟弟。
耳畔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直隆眨眨，试图将视线聚焦，但前仍有两张模糊的脸在重叠。
……
冰凉黏腻的手指活动了一，刀柄的
纹
着指腹。
直隆愣怔地看着直人，有些神。
他的弟弟。
吵着要他抱，要他背，要他哄着才肯接受治疗的弟弟。
让母亲日夜不停打工攒医药费，让他掉全
时间照料他的弟弟。
……
他的弟弟。
直隆甩甩，他极力地睁大睛，直人的表
还那么柔弱无辜。
“弟弟——”直隆看向直人，嘴
喃喃吐几个音节，神恍惚。
直隆微微松手，手臂弯曲卸力。他往后踉跄一步，传来牵拉
。
直隆低，看见直人还牵着他衣
的手。
他顺着那只手看去，再一次看向直人的脸。
他的弟弟，他在这世上，除了直毘人，最后的血亲。
他的亲弟弟。
耳边重新变得嘈杂，但那双睛还望着他。
……
“我的人生……就是被你们毁掉的——！！！”
直隆的手臂再度骤然上扬，表极度癫狂——
那个害他失去了母亲，害他放弃了学业，又间接害死继父，最后还让他了禅院的崽
。
你怎么死得那么轻易啊，病死的，真他妈是便宜你了。
还有你，直人。
直隆用了全的力气，他矮腰，刀刃全力刺去——你也给我去死！
直隆的颜彻底蓄满，这完全乎了直人的意料。
看刀尖即将落，直人用力拖拽直隆的衣角使他倾。
与此同时，直人另一只手里攥着从衣袖
的匕首，狠狠冲着直隆的腹刺去。
直隆猝不及防，发闷哼，鲜血从伤涌，顺着匕首爬满了直人的小臂，直人双脚蹬地起，撞上直隆膛，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栽倒在地。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了另一边的注意，加茂辉迅速想过来帮直隆，然而被信一用术式死死拖住。
信一难缠得很，其一个二级术师已经被打成重伤，没有行动能力。
直隆没料到直人突然动作，也不知
直人还会术，他反应过来与直人扭打成一团，那把匕首还
在他肚里。
直人的把式在常人里还能占上风，但对于同样接受过训练的一级术师，只能打个其不意。
但无论直隆如何动作，直人始终没有松手，反而攥着匕首不停地搅动，在直隆腹发血
被绞烂的声音。
“哥哥。”直人压在直隆上方，大死死锢住直隆的半，因为被掐住脖，只能吐嘶嘶的声音。
他咧开嘴，对直隆笑得
毒：“这可是直贺的骨灰的刀。”
“所以是直贺杀的你，地狱报仇的时候别找错人了，直隆。”
这句话让直隆浑发凉，
随其后，席卷全的就是胃里翻江倒海，想要呕吐的恶心。
“直人——”直隆掐住直人脖的手想要用力，但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使不上劲，连的温度也在逐步失。
他低想去看自己的创，却只看到直人已经没
他的手。
那里并不是致命伤，是因为失血过多吗。直隆的手已经全然无力，
绵绵地搭在直人脖上，极力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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