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贺哥怎么样了？”直哉声音微扬，快步走到信一
边。
“医生、医生说只能尽力抢救，但是——”信一的声音掐断，用哽咽替代后半句。
直人驻足，看向其余几人。他垂着
，面上没什么表
，稍
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显得颓然。
场地圭介看着这一幕，攥
双拳，朝直人猛地
鞠躬：“对不起！”
旁边的松野千冬和羽
一虎也随其后：“非常抱歉——”
直人站在原地，目光从三人低垂的
扫过。
“怎么回事？”他最后看向警官，
结
动，声音里带着哽
般的停顿。
年的警官合上记事本：“初步判断是意外。事故监控显示，车辆是在正常行驶途
失控的。但车辆损毁严重，无法复原检修。”
场地抬起，声音沙哑：“在公路上的时候，贺哥的车突然就冲
去了……”
他没再说
去，别过脸，像是不忍。
半晌，他重新望向直人，声线
定：“我们不会逃避责任。贺哥现在这样，都是我们的错。”
松野千冬和羽一虎立刻向前一步：“是我们缠着贺哥来的……我们看贺哥这几天心不好……”他们的声音开始变调，最后索
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我们会承担一切责任！”
……
“这样啊。”短暂的沉默后，直人说。
他
，刘海的双看不波动，雾蒙蒙的。瘦的形后退两步，转面向急诊室，宽松的袴摆晃动。
直人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有几个音节吐时生涩不稳，但很快压了去：“没关系。你们是兄的朋友，我们很
激你们对兄的陪伴。”
三人一震，死死咬住
。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直哉站在最前面，背对所有人。
信一回看向直人。直人看他一，向警官和场地三人颔首，温声解释自己还需通知其他亲属，需短暂离场。
场地圭介三人忙不迭让直人安心，保证他们会一直在这里，陪伴直贺。
直人垂的睫挡住双，
又弯了几分：“哥哥能有你们，是我们的荣幸。”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离开。
信一立即会意，抹了抹
红的尾，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无人的角落，直人低声问：
“藤
夫人好些了吗？”
信一左右看看，答：“听说还在为加茂川的事伤心，已经不太能起床了。”
“毕竟是已故亲
的儿……父亲还是没去看过？”
“是。家主知
藤夫人生病的原因，很生气。何况藤夫人原本就不大好，家主已经有些厌烦。”
“直贺兄事的消息她知了吗？”
“还不知。照顾她的医生说，她再经不起刺激，让我别告诉她。”
“这怎么行。”直人幽幽叹了
气，“藤夫人
心切，总要让她知儿的现状。”
“现在就去，就说，直贺了车祸，人已经走了。”
信一两微瞪，但对上直人的睛，还是低应是。他转刚要走，直人又叫住他：
“记得让她别太伤心。直贺在面有加茂川作伴，不会太孤单的。”
“还有，直贺不用了，劳烦你这段时间接替他的任务。”直人看着信一的睛，抿微笑，向他微一躬：“我相信你可以的，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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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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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一】
直人回到急诊室门外，恰巧门上的红灯熄了。
门被推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了来，额上带着细汗。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场地圭介三人、两位警官，他们急切地想要询问手术的况，直哉挤在最前面，声音焦急：“医生，我哥哥他……？”
医生摘罩，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沉重地摇了摇。
“我们尽力了。”
这句话清晰地钻
直人的耳朵，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目光越过医生，越过直哉，自顾自盯着急救室敞开的大门。
他双手
叠，垂在前，直哉的啜泣声忽
忽低，呕哑难听。
直人疑心他是不是已经忘了哭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他这些年过得太顺风顺
，生活并无值得他落泪的挫折。
直人被他哭得耳
呜噜呜噜地鼓动，刺痛一阵一阵从耳里来，他想抬手去摁，手臂却抬不起来。睛仍定定望着急诊室方向。
病床被推了来。白
遮盖布覆盖着一个清晰的人形
廓。
直哉低呼一声“兄——”，扑过去，抢占了离直贺最近的位置。
松野千冬和羽一虎也跟上去，他们围在两边，泣不成声地呼唤直贺的名字。
直人看着这一幕意识回笼，迈开脚的一瞬间，前一黑，晃了一。他意识抬手扶额，另一边小臂被人稳稳扶住。
直人转，看见场地圭介。
那双黑睛担忧地看着他，愧疚和悲伤坦率地写在脸上。场地扶着他的手力平摊在掌心，指尖小心避开
。
与直人四目相对后，场地率先移开视线。发从肩
落，挡住大半侧脸，的嘴角绷。
他看向直贺的遗，声音
哑：“我……很抱歉。请节哀。”
直人没有回答。
他看向直哉。
直哉伸手，两
手指捻住白布边缘，在众人注视颤了颤，轻轻挑开。
白布面直贺的脸。
那已经不能算脸了。
靠近直哉的左半张脸，被削掉大半，白的骨。血糊成一团，沾着
涸发黑的血迹。左不见了，血糊糊的球
在外面。
直哉准备俯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视线在直贺脸上扫过，沉默了一秒，转而将白布继续往掀，决定变换策略去握直贺在被外的手。
结果，那只手连同小臂，也已经血模糊。碎裂的骨碴刺肤。
禅院直哉面铁青。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缩又伸直，实在是落不去。他微微侧过脸，视线来找直人。
直人上前一步，不动声挤
人群。
他宽大的衣摆和挑形恰好挡住直哉。直哉顺势后退半步，将位置完全让。
直人没有犹豫，径直伸手，稳稳握住直贺那只不成形的手。
掌心完全贴合那片冰冷黏腻的，手指收拢。
直哉靠在他侧，
手帕，一轻摁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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