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 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 - 第17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同一日,嬴政在郢都的每一句话,都被黑冰台用最快的,抄送各地郡县。

    其一份,贴着玄鸟火漆的密报,在黄昏时分,被一支绑着石的布包,无声掷了江东项氏祠堂的院墙。

    落地的轻响,惊起了檐角的乌鸦。

    江东,会稽。

    项燕穿着一葛布衣,正在祠堂里,用一块布,细细拭着祖先的牌位。从最早受封项地的先祖,到他战死沙场的父亲,再到他那些未能活到今天的兄弟儿。他的动作缓慢,虔诚。

    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落地声。项燕动作一顿,没有回

    片刻后,一个老仆无声走,将那个沾着泥土的布包放在门槛上,又无声退

    项燕完最后一块牌位,才起,捡起布包,打开。

    里面是两份东西:一份是《大秦军功爵位制详解》,详细列了从公士到彻侯的晋升路径、待遇、权益。

    另一份是《新附边郡垦优待令》,写明了北疆、陇西等地分田、贷、免赋的政策。

    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郢都今日,秦王祭屈祠,令项梁为楚辞馆编修副使。”

    祠堂外,几个不肯北去,也不愿归秦的老将,项佗等人,他们看着项燕平静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冲来。

    为首的老将项佗红着:“将军,我们就这么算了?您一声令,江东还能拉起三千弟,我们护着您,杀去,去百越,去海岛——”

    项燕转过,看着这些跟了他半生的老兄弟。他们脸上有愤怒,有悲怆,更多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杀去,三千人,吃什么?喝什么?百越瘴疠之地,去送死吗?”

    项燕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两份资料展开:“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项佗等人凑上前,看毕,面面相觑。

    项燕:“这是梁儿从咸送回来的。秦国给了路,不止一条。想打仗立功的,北边有匈,西边有羌人。想安稳地的,边疆荒地任你开垦,三年不收一粒粮。就算想留在江东,只要遵纪守法,那三十税一的田赋,也没人动你。”

    他扫过每一张脸:“楚国给了我们什么?屈、景、昭那些贵族,躺在郢都享受,我们在边疆卖命。军粮克扣,冬衣不继,受伤了扔在营里等死。最后亡国了,他们跑的跑,降的降,谁想过我们这些厮杀了半辈的老卒?”

    项佗嘴哆嗦:“可……可我们是楚人……”

    “楚人?”项燕笑了,笑容里是无尽的苍凉,“楚人现在最想要的,是一碗粥,一件衣,一块能安心耕、不必担心明天就被抢走的地。楚国给不了他们这些,秦国能。”

    他又拿起那张小纸条,看着上面秦王祭屈祠六个字,沉默良久。

    “嬴政今日在郢都的事,你们都知了。”

    他的声音低沉,“他没有烧屈祠,没有禁楚辞,反而令重修,让梁儿去编修。他给了楚人的魂,一个在秦国的屋檐,继续存续的地方。”

    “若他一味压,一味屠杀,我项燕今日,必提剑山,死战到底。”

    “可他……”项燕闭上气,“他给了我们一个不死的理由。”

    他收起帛书,声音低沉去:“我知,你们觉得,战死很容易,像个英雄,轰轰烈烈。史书上或许还能记一笔 楚将项燕,死国难。”

    “但活着,让跟着你死的弟兄们都有条活路,让项家这么多血脉不至于断绝,让他们在别人的天里,还能找到个能直腰杆站着的位置——”

    他气:“这比冲去战死,难一万倍。”

    祠堂里一片静默。几个老将怔怔地看着项燕,看着他不见底的疲惫,以及疲惫之,某忍的东西。

    “我已经决定了。”项燕走向祠堂门,望着院外广阔的田野和远山,“这祖宅,我会上报官府,改为江东武艺传习所。凡愿学者,不论,皆可来习练之术、战阵之法。”

    项佗大惊:“将军,这岂不是将项氏家学……”

    “家学?”项燕回,“如果这家学,只能跟着楚国一起烂在棺材里,那不如散去,换项家一个开明传艺的名声,换江东弟多一分在这世活去的本事。”

    他走到院光洒在他白的发上。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墙角落,忽然提了声音,仿佛在说给某个不存在的人听:

    “请转告秦王陛,项燕老了,提不动刀,上不了了。但项家祖传的这沙场搏命的微末本事,愿意教给所有愿意学的人。”

    “秦人也好,楚人也罢,学了去,能,能护家,将来若有机会为国效力,也算项氏以另一方式,尽一份心了。”

    墙角影里,似乎有轻微的衣袂声,随即消失。

    项燕知,黑冰台的人,听到了。

    傍晚,夕将项氏祖宅染成一片温的橙

    项燕真的在院摆开了架势。来学的不是预料的青壮,而是七八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的半大少年,有的一看就是孤儿。

    项燕没有教的武艺,只是从最基础的站桩、握矛的姿势开始。

    “腰要直,要稳。矛尖对准的不是人,是你面前三尺之地。守住它,你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他动作依旧刚猛有力,一招一式,带着千军万淬炼的杀气。但神,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一个瘦小的孩将矛杆脱手砸到自己脚背,疼得龇牙咧嘴。

    项燕走过去,没有责骂,蹲,手把手帮他调整姿势。

    “疼就记住。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孩用力竟有了光。

    远,山坡上,两个作农夫打扮的黑冰台探,默默收回了视线。

    “记:项燕归隐,开馆授艺,所传皆基础战阵之法,无煽动之言。观者多为贫苦少年,项燕言语间多次提及遵秦法、护家国。可视为归化之始。”

    夕彻底沉山脊。

    项燕独自坐在祠堂门槛上,看着手那封项梁从咸送来的信。信末,项梁写:“儿在骊山,一切安好。陛偶问楚辞,儿以《国殇》对,陛默然良久。羽儿在蒙恬将军,勇力日,然心思颇重,望叔父保重,勿念。”

    项燕将信纸凑近油灯,火焰腾起,吞噬了字迹。他望着跃的火苗,低声自语,像是说给列祖列宗,也说给自己听:

    “路,给你们铺了。”

    “能走成什么样,看你们自己了。”

    “项家的血,不能白。得到该去的地方。”

    夜温柔地笼罩了江东。而千里之外的郢都,属于秦国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

    一簇火,照亮新朝的开始。

    一簇火,焚尽旧国的余烬。

    同样的夜,同样的光,照在两个不同的人上。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