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 - 7

    虽然时间不，但我认为我在逐渐这里的生活了。语言方面只取得一步，不过邻居已经有人看我熟后开始主动和我打招呼，太复杂的不行，说个早晚好还是可以的。

    有天在外面吃着早饭，有人坐到对面来拼桌。那个男人此前偶尔见过几次，看脸年纪应该和thiago差不多。他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拿手机来告诉他我不太懂西班牙语。

    对方恍然大悟的oh了声，拿手机来用翻译问我：你和疯（loito）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和他住在一起?

    ién  es  loito（loito是谁）?我脑搜刮了一番没找到人。不如说截止目前我在这里就认识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thiago，另一个是把我丢在这至今没发现的混导游。

    但要提同居人的话那只剩一个。也就是说，这个是绰号之类的吗?我一手用着勺吃东西，一手在手机翻译里打字。

    我是他朋友，之前住国外，现在来旅游顺便来找他玩。

    门在外，份是自己给的。何况真相不适合说。但就这样人家也嗨了，手指在手机上敲得咚咚响，我是不是亚洲人、从哪个国家来的、和thiago怎么认识的一连串问题接踵而至。

    我有应接不暇，于是便两把面前的汤喝完，丢一句我还有事要去理先走了落荒而逃。走店门前那个人还朝我招手笑：ten  un  ldo  dia  cuidate（祝你有好的一天，保重）

    gracias,tu  tabién（谢谢，你也是）

    来后我松了气。毕竟一个谎去需要更多谎来圆，说的越多漏就越多。不过他说的那个thiago的绰号我倒是兴趣的，只是一直没找到话的机会去问。

    回去后我看到thiago在用电脑作着什么，通常他知是我后不会多作什么反应。不过嘛，我来到他后，俯凑到他耳朵边用近乎气的声音说某个单词的瞬间，他猛然就回了。

    我相信这不是刚才那个常规况会让人起疙瘩的呼唤效果，更多是对那个单词的反应。即使不用翻译也能从他那个惊讶的表看在疑惑我为什么会知这个绰号。

    我告诉他在早餐店遇到的人和对话，还有我给自己编的从今往后的份。前半我描述了一那个人的特征他就大概猜到是谁了，对后半段他没什么异议，毕竟这间房里发生的事还是太扯了。再者，我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本来就有待思考。

    所以呢，为什么会叫你loito?

    他把睛瞥向一边，轻轻叹了气……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叹气，有终于到这个时候吗的无奈。thiago找我要了烟着了，缓缓地吐灰气说起从前。

    简单来讲，是个少年叛逆混迹黑帮而老大崩殂的故事。那时候他其实叫lo，不过因为年纪太小所以被使用了lo的指小词loito。thiago指着他其一条手臂上的纹，说这就是他刚加帮派时纹的。

    我举起手机：你没杀过人吧?

    cro（当然）,他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no

    我暗自松一气。社会环境不同，在来到这里前我当然了解过这里的一些基础常识。目前这里的社会治安比起过去算大有改善，但要和一个杀过人的住一起还睡一块对于我来说还是有太刺激了。

    这时候他忽然一本正经地补充：那群人都没死。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文字但我却从thiago的表读一丝遗憾的绪。据他的说法那是自己才十岁参与的事。从以前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在想了，这边的孩怎么能一脸平静地这么些该挨雷劈的事。

    总之，最后他所在的帮派领导者被击毙在街，却不是警察而是敌对帮派的人的。他们这些被利用的孩们四散开来，也有被家人带着逃离奔走离开了那个地方的。今早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位能算是他发小了，住在附近的街区，thiago休假时去替他班的人也是他。

    thiago照我所在的国家来算应该是学历，如今在考能让他找到更好的工作的等级证书。我偷偷想，他家人把他掰回正轨上真是力挽狂澜了，一时不知是否该说是社会造就的人生容错率大。

    我就没再询问了。说到底都是快十多年前的事，如今thiago比他十几岁时要遵纪守法得多。至于其他德细节上的事，那就只倾听不评判吧。

    然后在那天晚上，thiago问我：你原本的旅行计划是什么样的?

    我相信我那一瞬间的慌张和错愕对比之前问他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来了吗?为什么之前毫不在意，如今却又忽然要问呢。那一瞬间我甚至想转就走然后再也不回来。并不是因为厌恶或者别的原因，只是想像我从来没有到来过这里那样。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代表着接来一系列相关问题的延伸。我原本准备什么，最终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如果对方不主动问起的话，我会一直保持沉默，直到thiago厌倦了我的存在为止。难说现在已经到那个时候了吗，在刚开始觉得自己这个世界的时候?

    但thiago在我之前先行动。他去关上了门，像准备睡觉那样熄灭灯。黑暗我被拉扯着摔倒在床上，thiago勾着我的脖半边压在我上，我看不到对方的脸，只听到他问了句什么。

    é(什么)?no  entiendo（我不明白）

    他去找手机，这姿势怪别扭的但他就是不肯放开我，小都缠上来生怕我真跑了似的。听着他在我脸边打字的声音完了手指戳我的脸去看。你原本想去哪里?

    反正推也推不开，我脆直接放弃环着他的腰望着天板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no  sé（不知）

    我是真的不知。来到这片大陆之前我能讲得天坠，想去秘鲁吃饭，想去阿廷的塔哥尼亚原，想去西的阿雷格里港。但真来到落地这里之后我什么都没想，仿佛把大脑都给旅游团去安排，甚至途已经好了觉到无聊后失望地回去的心理准备。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对自己无聊的人生到失望的普通人罢了。

    我没想到我会遇到thiago，没想到我会自然的住在这里。这是我从一开始对这里有所兴趣就产生期待，所渴望得到的东西吗?

    我揽thiago的腰。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他面对面侧躺的姿势了。他拿着手机，上面的文字也改变成：你现在想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就在这里也行。我原本想这么说的，但睛适应了黑暗后，我看到了手机荧光背后thiago的睛，像动似的闪闪发着光在期待答案。我绞尽脑地在脑里回忆学过的单词，直接着他的屏幕打来。

    ar（海）

    他看了一，猛地翻坐在我的上，俯额抵着我的脑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