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和山鬼 -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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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拘立心态,既不提也不回应,任他稀里糊涂。

    当初一百张嫌少的传讯符还剩三十多张,钟青数年未打开相思攒,展开只有掌大的符咒他不知如何落笔,也时常想不起传讯符另一端的人是谁。

    “我是来赎罪的,我手里沾了五百条人命。”

    思念的觉虽让人患得患失,但黑域这荒芜的地方它就像另一盏灯芯,让钟青有所希冀,所以思念在此孤寂的百年间称得上是他仅有的逍遥享乐,可他又至纯至善,把一的罪恶都均摊在无法克制的思念上,不叫自己好好享受这酸楚甜觉,抵和厌恶着怜州渡,无时无刻都在折磨自己。

    这痛苦的折磨里,离百年还剩最后几年。

    斗早已准备好接风洗尘,白胖的地位在斗一群光懒散的汉里越来越,谁都喜借它去清洁小窝。

    这会白胖在程玉炼监督把整个斗都清扫一遍,吃了一肚灰尘,撑的缩在墙角呜呜咽咽地抱怨。

    赵功在白胖,将之缩小成一团抱在怀里,朝程玉炼对面一坐,问:“青冥真君回来会不会记不得我们?”

    “会。”程玉炼一咬定。

    这些年程玉炼没再去过黑域,日日叫人盯着文静堂与灵官命连接在一起的玉碟,代表青冥真君的那盏灯很安静,没有火光,只有陨落的灵官才燃起炽盛光芒,所以他一定不会死在黑域。

    玉碟是程玉炼挑了件钟青的衣制成的,当时制灯时赵功还阻止来着,说不吉利。程玉炼思考半天回答:“都神仙了还在乎吉不吉利,我现在只能凭这个监测他的动向,等他来立即毁掉。”

    赵功:“你到底听谁说从黑域走来的人会记忆力衰退?”

    程玉炼纠正:“不是记忆力衰退,是模糊了过去。我在雷无意间听到的,从黑域回来的神仙都是这么个症状。”

    赵功有一没一着白胖没有肤,又又恶心,还能听见它舒服的呼噜声,“真不懂青冥真君为何选那个苛刻萧索的地方闭关,毅力非常人能比。是不是黑域有让人重生或重再来的作用?”

    “你能不能给我好好摸?”赵功摸白胖的动作跟钟青一样小心,怀里抱了宝似的,八九十年不见,怪想念师弟的。

    赵功把丑不拉几的虫放桌上,正襟危坐:“等青冥真君来那天,兄弟们如何庆贺?”

    “低调吧,他是‘闭关’,不是升官发财。这几年有没有伏辰七宿的消息?”

    第144章 

    赵功摇:“这些年他还是时断时续地沉睡和游历人间,派去监视的人常看见他在凡尘游走,最近几年可能知青冥真君要来,又把行踪藏起来,我想青冥真君关那日他也该现了。”

    程玉炼从地上抱起爬至脚边的白胖,也慢吞吞地摸着,陷沉思。

    百十年来,程玉炼命斗灵官和凡尘的小仙小神时刻寻找并监督怜州渡的踪影。

    每隔十年左右就会有一批密集的消息从四面八方传到斗,说凡尘现许多疑似伏辰七宿的影,他就像个普通的方外之士,给人看病去灾,镇邪除厄,他行踪不定,独来独往,有可能现在任何地方。

    程玉炼知这是伏辰七宿睡不着觉跑到凡间行善打发时间。

    天界没有令逮捕,程玉炼也答应钟青不找他麻烦,能的只有监视。

    又有十年突然连伏辰七宿的一消息都没有,那大概是他在闭关。

    程玉炼无不鄙夷着伏辰对钟青的痴心妄想,有一回在凡间碰到迎面而来的年轻修士,孑然一 ,背一把老旧的破剑,神淡然冷漠,两人隔着一条不甚宽的小河对视良久。

    程玉炼转离去没找他麻烦,那一刻,他从伏辰上看到一鳏夫的气质。

    程玉炼很少对人和怜悯,可这伏辰怎么把自己活成一副死了妻的悲苦模样。

    这个被天界判了死刑的男人,一定很矛盾自己与七星之间的联系,他醒时人间的大火便烧的狂妄嚣张,他沉睡闭关时天九州就相安无事。

    程玉炼设地为伏辰七宿困惑过,如果这些不幸的事落在自己肩,又该如何平衡上的厄运。

    正如程玉炼猜测的那般,怜州渡没办法在初生潭一直沉睡和闭关,他力旺盛又挂念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觉睡,也没办法酣然梦。

    怜州渡怀揣可以自行走动的小木人,终年行走在人间,他不像天界神仙那般吝啬手里的灵药,把五雷老鬼教的制毒本领改合一,就制成凡人的灵药。

    一个地方从不待两年以上,该治的病治完、把要除的妖吓跑后就离开当地寻找一个地方,饶是如此,几十年来,他也在九州许多地方留重复的足迹。

    游历人间十年的期限一到,老老实实钻回初生潭再睡上一觉。

    日月转,周而复始,等待钟青关的日似乎也没那么漫煎熬。

    第九十五年,怜州渡的最后一个落脚是冀州叫翡翠的小镇,他因医技,才在一幽静的小茅舍住半年就把名声打到四面八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病患陆续来竹林看病。

    从这些病膏肓仍旧对大夫抱有希望、渴望活去的病人上,怜州渡看到他们求生的毅力和对短短百年岁月的执着,看得越清晰,便越追悔三百年前被他夺去命的两千多条人命。

    或许,天界对他的惩戒是对的。

    在结束翡翠镇的步伐前,怜州渡突然静心十分认真对待最后一波病人,没再像从前那般不什么病都丢颗灵药解决。

    对面坐的是位老者,颤颤巍巍伸凸起的右臂,“我有心疼的病,四十岁时拙荆过世我就得了这个病,每年都要倒一两次,听闻先生医技好,家人带我走了六天路才来到这里。”

    怜州渡隔着一层薄纱替老者把脉,故作沉说几句难懂的病理,从桌屉取黑不溜秋的灵药,亲看老者重获新生。

    老从凳上站起来,几乎三叩九拜前的神医,怜州渡微微一笑共享老的激动,忍不住也把心底的喜悦分享来,“老人家,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也快见到我想见的那个人了。”

    收拾好简单的行医包袱准备离开翡翠镇的前一天,那日看病的老突然孤一人闯竹林,跪在篱笆外对里面的大夫说:“我知的要求很过分,但是大夫,请把我的心疼病还给我。”

    怜州渡不解,问那老:“你被病痛缠几十年,如今药到病除神焕发,为何又要寻回那病?”

    老自知理亏,低着不敢抬,悲戚地说原委:“我与过世的拙荆自幼相识,谊甚笃,这几日我的心疼病好了,可我也把思念拙荆的那份谊给丢了,我好像要不记得她了,若可以,神医能不能把心疼病还给我?”

    怜州渡问:“宁愿继续心疼,也不想忘掉你的夫人?”

    “愿心疼。”

    怜州渡一时怔住,心有戚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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