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官和山鬼 -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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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九陵只用两天时间就在冰冷的床上醒来,还没给他床的力气,伸又叫了三天,房间主人不在,蛇小斧不知所踪,其间连个送喝的人都没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第六天褚九陵终于挪房门。

    饿,是真饿,从了大玉山那天起就没吃上饭,褚九陵饿的受不了,捂住似乎还没归位的五脏六腑蹲在屋外的廊上守着,见到路过的山就问有没有吃的。

    漂亮的山们不晓得此人是谁,闻着味儿像凡人,既然能住到主房就不是简单人。经过一番商量,山们端来几盘血淋淋刚杀的野味送到跟前,邀功似的献上:“吃,吃啊,新鲜的。”

    褚九陵从几盘“佳肴”里挑两个野果,步履蹒跚准备回屋继续躺着,却被设的屏障挡在外面,看来是只能不能的禁制。

    偷跑肯定是不行的,就来讨吃的功夫就力竭到反胃,褚九陵气吁吁在院里寻个平坦地躺,边嚼野果边思索怜州渡会使什么折磨人的手段。

    昏迷这几天月月疼月月月月哭都没发作,不知是那妖孽发慈悲解了毒,还是心存恶念预备来个更狠的。

    那一掌让本就微不足的修为大大受损,褚九陵盯着湛湛青空,稀里糊涂又睡了。

    怜州渡这几日都住在梨林的月离小院,听仆人说困在屋里的囚犯爬来要饭吃时,他在案前足足愣了一盏茶时间。居然忽略一件很平凡简单的事——凡人要吃饭。

    免不了把褚九陵的凡人模样又嘲笑一遍。

    暮四拢,褚九陵在天席地酣然睡,心可真大。怜州渡眯起重新审视此人,真不懂他是想法简单还是纯净无邪,在仇人都敢睡得如此踏实。

    他把褚九陵一脚踢醒。

    褚九陵如受惊的鹿倏地坐起来,迷蒙地仰视前人。多日没洗漱,衣裳又脏又破,糟糟的发披散在肩,看上去果然单纯天真,捂着心的不适戒备地问:“是不是来杀我?”

    “今夜我无心杀人,闭上你的嘴,小命还能活久一屋。”

    褚九陵爬起来慢吞吞上了三层木阶,两颗野果起不了作用,步伐虚浮摇晃,脚底突然踩空摔倒,怜州渡本能的想扶他一把,伸一半的手滞在半空,正给褚九陵瞄到。

    小公又开始怪气地刺激此人:“这是要帮我一把?真是笑话,我以为你的手就只会给人毒。”

    话音刚落,熟悉的来自月月疼的折磨猛地袭卷全,碎骨的疼几乎灭,只一瞬,这张脸就惨白如纸。

    痛来的太急太猛,褚九陵没建设好应付它的准备,又兼太虚,像一走灵魂,死尸样直去,瞳孔放大,五指痉挛。

    “开说话前,先清站在你跟前的人是谁,否则上的疼还能再丰富。”

    褚九陵伸疼到扭曲的手,死死抓住怜州渡衣裾,汗淋漓地作死:“为何不一剑杀了我呢?是不是因为我像钟青你不敢?我终于明白钟青为何要杀你,你就是个祸害,是旁人的厄运。”

    怜州渡竭力压制怒火,故作轻松地反刺回去:“杀你?哪那么容易,看你求死不能的模样不比一剑杀你解恨?”

    钻心的疼密密麻麻、连续不断,他如坐雪山之巅冷冷地看着,他则匍匐在脚底瑟缩颤抖,咬牙关着。

    “跟我求饶,今晚先放了你。”

    “你无耻歹毒。”

    第20章 看着我说话

    此人绝对是犟

    没人能在他毒药的折磨忍到此地步,宁死不声。

    怜州渡可以任意控制褚九陵毒药的烈,但施术的两指不敢再加重力度。跪在他脚底的人死撑双臂,手上一骨节白的刺,他能受对方已达极限的忍耐,可他就是不吭声,不服

    作为施术方,怜州渡一也不轻松,冷汗打背后衣衫,耐住跟脚的犟持片刻。片刻后,他咙发,终于把两指藏,正要弯腰扶起褚九陵,忽听见一声极为违和的求饶。

    “放过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求你饶了我。”

    声音颤抖、悲愤、绝望,稀松平常的一句求饶,到他嘴里跟受了奇耻大辱似的。求饶的模样又如此熟悉,跨过两百年光,在万卷里,被他折磨到奄奄一息的钟青也以同样姿态求饶。

    怜州渡恍惚一阵,止了褚九陵的疼,满腹心思走屋里,对跟在后形容憔悴的人说:“去把上收拾净,我在这里等你。”

    这里的山伺候褚九陵梳洗,但大痛一场的人,就算洗净一疲倦,脸还苍白的吓人。

    他光着脚,穿件松垮垮的白袍,不等就匆匆赶来,走到怜州渡跟前驯顺地问:“有什么吩咐?”

    怜州渡面无表地打量他,从脚到腰到,清瘦苍白,弱不胜衣,睛小心翼翼盯着脚尖。看来刚才的惩罚了小公的利爪,却也造成不小伤害。

    怜州渡轻声:“去把饭吃了。”

    褚九陵如行尸走走向桌边。

    这间是怜州渡的房,但他本人几乎不住此,屋简单到没有桌,为了摆饭山们从别抬了一张来。

    菜很丰富,不是血淋淋的野味,褚九陵没有胃,边泪边往嘴里送菜,忘记嚼,把两颊的鼓鼓,泪珠一滴一滴落碗里。

    “嫌菜淡?往里面加盐?”

    褚九陵兀自哭自己的,没睬他,刚才的求饶让他丢了人尊严,活着没劲。

    “你喜吃什么,我让李灿再去安排?”

    惺惺作态的语气够让人恶心,褚九陵一忘了疼朝他丢,“你到底想怎样,师父没告诉我一丁关于钟青的事,姓钟的要是对不起你,你就去掘了他的坟,鞭尸扬灰,再不然就杀我恨,杀又不杀,你到底要什么,折磨我好玩?”

    怜州渡朝椅背上一靠,问:“你还一都不知?”

    “当年我去大玉山就是想清前世摆脱你的纠缠,但师父从不提起。你既然恨我,为何又不敢告诉我始末,是不是钟青杀你杀得不冤?”

    怜州渡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把你如何杀我再经历一遍,我敢讲,你敢听吗?”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筷净后递给褚九陵,“吃你的饭,明天开始跟在我边,我让你什么就什么。”

    褚九陵就着咸咸的泪囫囵吃半碗饭。刚搁就走来两个山收拾桌

    怜州渡吩咐其一人:“带小公去睡觉,顺便告诉他这百禽山哪里可以去、哪里不能去,给他讲讲今后要的事,这位公要在百禽山常住了。”

    怜州渡起要走,褚九陵一把拽住他手臂,恳求:“你这样关着我,师父和师兄们一定会找来,能不能先放我回去,等我跟他们好好告别再来,求——求主网开一面。”

    低声气的求饶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也没那么难,褚九陵给自己没骨气的样得泪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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