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心愿，常藤生
了
言又止的神
。
“你觉得祁
的心愿会是什么？”他说。
常藤生翻阅手
的日记本，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
：“祁最大的心愿已经被海洋实现了。但他在日记里，经常提及一句话——如果可以，我多想带着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这里的“你们”指代谁不言而喻。
许如清说：“和祁一块参与表演的那些海洋动
？”
常藤生颔首。
日久生，同病相怜。
祁“逃离”了乐园，却对依旧囚困在乐园的动念念不忘，成了执念。
然而时间转瞬即逝，哈哈哈乐园换名嘻嘻嘻乐园，往日的辉煌不再，里面那些被抓捕而来
制表演的动已然
落不明，很多人以为它们可能被放生了，可能死了被丢到海里，但其实都不是——
夜
人静，时间来到半夜的时候，动们会穿上乐园的工服，在乐园
四
巡视清理未及时离开的游客，挥刀大开杀戒。
白天，这里是人类的荒废乐园；晚上，这里变成了海洋动的狂
乐园。
“它们不是不想走，它们的灵魂被困在了这里，走不了，就和当初逃跑无果的我一样，无可奈何。”
地室的门，不知何时从外打开了。
一束光直直
屋，光线里，站着一个人。
“祁……”
祁朝许如清笑了笑，他的笑容裹挟着一丝解脱：“只有我才能带走它们，回到属于它们真正的家园。”
“你全
都知
？”许如清迟疑，“知事的真相，知你的真实
份其实并非——”
“嗯。”
话音未落，祁提前回答了。
“和你们走散后，我其实被乐园送回了
。”祁说，“有一个
人在那等我，他看见我，递给我一个本
，然后朝我挥挥手，意思让我走。”
“但我没有走。”祁拿过常藤生手的密码本，一页页翻阅，他边看边说，“我早在你们发现这本本之前就看过了。我比你们先一步来到人造沙滩。”
祁笑：“这本密码本当然是我放到地室的房间里来的。”
“本来是想事后引导你们房间发现密码本，所以藏得也没有很隐秘，没想到你们好奇心居然那么重，趁我休息的时候偷偷跑来了。”
“这也好，直接一步到位，省得我再向你们解释了。”祁语气释然，“我这个人，最讨厌解答十万个为什么了。”
祁和许如清说：“抱歉啊，我不是什么神通广大的鲛人，年龄也没有
达四百多年，只有十几岁。死后变成鲛人后，我的
生得极为缓慢，虽然活得比你，但外表看起来依然比你要小。”
许如清说：“没事，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看待。”
“……弟弟？”祁表扭曲一瞬。
他瞥了
许如清侧的常藤生，叹气，“其实我刚才那段话的意思是想说，我只是看着年纪小，别总把我当作小孩看待。”
“算了，弟弟也好。”祁无奈低。
许如清迟疑：“那认你作哥？”
祁冷笑：“呵呵。”
许如清：“……”
祁：“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阿清，就请让我这样叫一声你吧，虽然我不是很喜你边的那个家伙，但他说的话并不全无理。”
“也许，阿清，你把死亡想得太可怕了，抱憾而活对我而言才是一
折磨。”
“一丝不挂的降生，再轻如鸿
的死去，不带走任何的负担。”祁竟笑了，“这样的死亡可不是惩罚，是嘉奖，所以我不认为我是可怜的。相反，还尤其的幸运，能被大海眷恋，
了场鲛人的
梦。”
“可是，梦总有醒来的那天。”
祁侧过半边，邀请两人门：“表演时间快到了，你……你们再陪我最后一段梦吧。”
三
半，表演开始。
寂静的乐园忽然被一阵躁动打破，舞台裂开一条黑
隙，它的心冉冉上升起个硕大的玻璃鱼缸，鱼缸填满了，波晃
了两，趋于平静。
“是空的。”
和许如清在地室看到的鱼缸一样，里面除了和装饰
的海草石，什么也没有。
这么大的动静，许如清意识往芝的方向看了一，芝静静躺在沙滩上，缩成一团，双
闭，已经睡着了。
祁看着鱼缸，说：“全是海啊……”
他四顾周围，捡起地上一把沾血的斧，
上舞台狠狠劈向鱼缸，刹那间，玻璃爆裂，海源源不断涌，扑向了祁。
大的响声惊醒了芝，她坐起来，见到祁的举止尖叫：“他在
什么？！”
祁浑
透了，但他不以为意，他提着斧一又是一，直到鱼缸彻底成了玻璃渣滓才停手。
祁没有回答芝，应该说他离她太远了，听不见。
他抹了把发梢低落的珠，明明亲手毁掉了这个曾经囚困住他和它们的牢笼，心却
受不到丝毫快意，嘴角绷，扯不笑意。
他现在是鲛人，没有，连复仇都只能是心如止。
祁扭过，看见许如清正满复杂地注视他。
“祁，你的手。”许如清提醒他。
祁闻言低，他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像一样，快消失了。
祁看着许如清，又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二次笑。
“阿清，你能帮我个忙吗？”祁从袋里摸索一只白
药膏，这是许如清和常藤生送给他的，他惋惜，“再不用，就要来不及了。”
祁无奈：“可是我看不见后颈，上不了药。”
他把药膏递给许如清，挽过发，了自己的后颈上的伤疤，静静等待。
许如清挤透明凝胶，上药到一半，伤疤
可见的淡化。许如清诧异了两三秒，而后反应过来不是药生效了，是祁正在变透明。
“阿清。”祁突然转过抱住了他，他扑的力很大，许如清往后趔趄了一步。
祁的脑袋闷在许如清怀里，变回了当初那个寻求庇护的孩。
他确实也才几岁而已。
许如清听见他最后说：“当初在海里救你，是因为我在你上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影。我第一次不会憋气，也像你那样扑腾挣扎……”
腰间的力逐渐松懈，祁化成，染了许如清的衣服，然后从他的指间
走。
嗡——
许如清讷讷地拿手机，界面弹一则消息：
【恭喜你，达成任务三：海洋的赞歌】
许如清抹了把泪，常藤生走过来将他抱怀里。
常藤生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在生与死的问题前，任谁都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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