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灯一线 - 第31章

    常藤生：“只是少了一样东西，又没丢完，不是吗？”

    “你们不是知吗？”大哥冷笑，“知还看？”

    常藤生说：“恰是因为知才要看。”

    大哥没吭声。

    二弟眉皱起，他才不信有人能看透他们随携带的东西是什么，这很难……不，本不可能！

    二弟提醒迟疑的大哥：“大哥，我觉得这俩人是在使诈，不怕真材实料，就怕肚里掺屎，三思啊！”

    大哥瞥了二弟，思索片刻，颔首：“我给你们看。但是看完后，你们得告诉我丢失的东西在哪里。”他在和他们谈条件。

    常藤生：“那是当然，瞒着你们对我们又没有什么好，你说是吧？”

    “好。”大哥咬牙关，终于，“但这里人多杂不方便，得找个人少的过。”

    二弟不同意，躲过了大哥夺米袋的手，焦急万分：“大哥！万一他们骗我们呢，里面那玩意怎么能随便给人看！”

    “死当活医。”大哥厉声呵斥，“你给我坐在这别动！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造成的？！”

    “……”无话可说的二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行人最后来到一条鲜少有乘客经过的过，这会儿夜半，乘客差不多全沉睡眠，车厢静悄悄的。

    大哥把一路抗来的两袋米扔到铺有地毯的过上，米粒碰撞的颗粒声清晰可闻。

    “你们自己看吧。”

    大哥疲倦地摆摆手。

    常藤生弯腰解开了米袋的绳结，目是一片白的米粒，许如清站在常藤生后，没敢凑近观察，他半撇着，看着常藤生双手捧着米袋的两边晃。

    接着，一条布满黑尸斑的胳膊从散开的米间缓缓显来，僵直着，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胳膊了。

    “怕什么？一块而已。”大哥看到许如清退避三舍的样冷笑。

    他的语气平淡到这不过是菜市场的一块冻。对啊，这沉甸甸的糯米，就是保存这块的“冰箱”。

    这米放的时间久，了漆黑的小米虫，米虫在胳膊上蠕动。

    常藤生端量一会，他转问大哥：“他没有手指？”

    大哥说：“电厂工人，作机失误，被卷机里面去了，十手指全被砍断了。”大哥顿了顿，说，“也断了，脖也断了，也断了……”

    “这个袋装的手指是齐全的，有十，应该埋到底去了，你翻一翻就能摸到。”

    许如清朝常藤生摇摇：“还是别把手伸去了。”

    大哥嘲笑：“呵，就这胆量，我们可是翻了不十次！”

    常藤生看了一大哥，没多说，拿绳重新捆绑好。

    “两袋米里，各一只胳膊。”常藤生指向另一个未打开的米袋，“这里面的胳膊少了一手指，只有九，对吧？”

    大哥。

    许如清想到大哥刚才说这胳膊的主人是电厂工人，他问大哥：“你们跟尸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大哥忽然一笑，嘴里的金牙，他说：“没关系，有人付给我们钱，要求我们把他的尸运回去。”

    “他客死他乡，家里人扬言一定要见到他的全尸，火车安检不方便，我们只能一块、一块把他运回去了。”

    “剩的位呢？”许如清。

    “当然不止我们兄弟俩啊，还有别的人，我们分开行动。”大哥说，“要是坐一班车，尸块集在一起，意外被人起来了可大事不好了。”

    许如清颔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是谁会在看见分散的尸块后选择用线起来，这样的想法与手法……也非常人所及了。

    “我知你在想什么。”大哥跟许如清，“你没见过，不代表没发生过，你要知所有规矩都有存在的理由。”

    “你们是赶尸人？”许如清忍不住。

    他略有耳闻在某些地区还保留着赶尸这一神秘的民间技能，施法念咒，夜间赶尸，让死于异乡的尸用自己的双走回故乡。

    大哥笑：“时代变了兄弟，现在都是改成坐铁火车了，只要价格到位，坐飞机都没有问题。谁还徒步啊，风餐宿累死个人。”

    大哥收敛笑容，正：“好了，你们该看的都看了，想知的也都一清二楚，现在得告诉我丢掉的那手指在哪里了吧？”

    许如清把他们的发现全告诉了大哥，大哥从不敢置信到最后气急败坏：“他一个乘务员竟然偷乘客的行李？我他娘的要举报他！”

    许如清说：“你们的表现太警惕了，死死护着米袋，论谁都会以为米袋里装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而且穿着朴素简陋，火车上又鱼龙混杂，很容易成为被偷的对象。

    许如清猜测乘务员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他依靠乘务员这个能在车厢随意走动的份，趁夜间兄弟俩沉睡时偷走了米袋放推车里，那晚许如清睡的迷迷糊糊时听到动的声响，应该就是乘务员行事后在推着推车离开的声音。

    9号车厢是空的，再往前就是乘务员休息的车厢，他应该是在休息室拆开米袋把手伸去翻找东西时，僵化的断指蠕动到了他的指间，在他的指边生寄生了。

    没有找到金银珠宝却捞到尸块的乘务员大惊失，转又发现自己的手上了一不属于自己的手指……难以想象他当时的心有多么的惊恐与崩溃。

    他若是去质问兄弟俩，那必然会暴自己小偷的份，他的工作也会不保。以前犯过的案全被翻来审判，那他的人生可就彻底完了。

    他这双手了太多腌臜事，没办法，他手脏，只能装若无其事的样，把手藏起来计生……

    “啊——”

    “乘务员倒了！”

    “血、好多血！！！”

    最近的车厢忽然爆发一声惨叫，人群顿时如沸般喧闹起来，一片沸腾。

    许如清一行人闻声赶过去，只见那位六指的乘务员此时正僵地躺在地上。

    他脸上满了黑绿的经脉，珠用力向上翻白，止不住的搐，像是变异的前兆，而他白手的左手已然被血染红。

    救护人员纷涌而上，现场成了一团，有个老太公蹒跚地从厕所跑来，惊恐大喊：

    “厕所洗手池里，全是血！”

    “还有人的手指……”

    大哥明白了什么，神骤变，立向厕所跑去。

    ——

    员工休息室里，乘务员被绑在窄小的床上扭动，咙里不断发“嘶嘶——”类似于怪的喊声。

    他的牙齿一直在颤抖，同事害怕他咬到拿巾准备他的嘴里，忽然发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你们看，他的牙是尖的！跟、跟僵尸一样……”

    剩的几人见状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