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梦（短篇集） - 清醒梦（二）

    回到家，陈文红倒就睡。因为几天没睡好觉的缘故，竟然在尘埃落定的今天顷刻了梦乡。并了个梦。

    清醒梦？

    陈文红不确定地握了握手掌。一切都清晰又真实，对四肢的运用也很灵便，甚至——他犹豫了一，才传统方法试探掐了自己——痛也货真价实存在。

    陈文红有些迷茫，搞不清自己在什么、又在哪里。周围的环境尽数像打了赛克一样模糊不清，像是梦境本对此不太在意，潜意识地认为这不重要。

    直到蒋亚现。如同醍醐一般，陈文红知了这个清醒梦所在的时间和空间的维度。

    是他们牵手往之前，彼此心知肚明、又朦朦胧胧隔了层薄纱的暧昧期。

    和现实决定与自己离婚的蒋亚不同，大二时的蒋亚青、稚、满心满的学业，除此之外比重占最大的就是暧昧对象陈文红。

    校园里的恋就是这样，恋的男女就是这样。

    环境还很宽松，生活的压力还不太大，一上的波动都是惊天大事，喜的人、男女朋友一提起脸上都会带笑，除非双方之间冷淡了、吵架了。

    此时的陈文红和蒋亚还在的上升期。

    恋的蒋亚从来都不是被动和羞涩的那个，于是，在这场约会里，三十近四十岁的陈文红着二十多岁自己的，还没有来得及意识迈开脚步前去迎接她，就率先获得了二十多岁横冲直撞、洋溢的蒋亚的怀抱。

    他意识收拢手臂，无意识间了和当年二十多岁的自己一模一样的动作。

    啊，怎么能说不是一命注定。

    蒋亚抬起脸来笑地看他：“走吧，陈文红。”

    他想起来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看近期的门电影。

    蒋亚拉着陈文红就要兴冲冲往校外走，手却被人勾住，接着整只手掌都被人攥住。

    她很奇怪地往后望，发现这个自己很是有好，且对方也对自己很有好的男同学正用一很是难以言喻的表看着她。

    嘴角抿起、目光一瞬不瞬，看起来还是气质安静的一个人，但不知怎么，蒋亚又分明能知到对方的心起伏、绪动，以及魂不守舍。

    她纳闷地问：“怎么了？”

    好好的。难他觉得看电影没意思了？不像啊。

    蒋亚对心动对象突如其来的绪表示手足无措，以及迷惑不解。

    “……没事吧？”她想了想走近几步，“不舒服吗？”

    陈文红摇，因为是很方便拥抱的距离，就抬手将人揽了怀，怀人的与他严丝合、依偎。

    蒋亚惊了，因为从认识以来他少有展如此烈的时候，搞得她说话都有些磕。

    “陈文红，你……”

    她想说你今天很不一样，很勇哦？

    不自在动了动脑袋，却被盖过来的颏儿压住，接着那沉甸的重量顺着她脸侧的弧线移，她的面颊知到了对方发的细碎茸密、脸颊的温度，甚至还隐隐约约觉得他的嘴过了脸颊。

    蒋亚吓得要怀抱，然而陈文红的双臂与她的意图相反地开始收，并说：“我女朋友。”

    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人，说话却很不客气哈。

    蒋亚很想要吐槽，但是心脏因为这句话诚实地开始加速，心开始飞扬，嘴边的笑克也克制不住。

    她很努力地咬住嘴，才没让自己失态地大笑起来，把表白的人吓跑。

    没办法，她蒋亚用了多少手段、请了多少僚机、了多少心思，才把这个了名的冷淡、不好接近的人搞到手，只差临门一脚，黄了多丢人。

    她已经要答应了，甚至手也伸到他背后去想要回应他，嘴上却说：“嗯？什么？什么什么呀？谁要当你女朋友？”

    真是一如既往的坏。梦里是，现实里是，现在是，过去也是。

    陈文红只觉得心里满满当当都是现实愤怒又焦躁、酸楚又疼痛的绪，但或许因梦境的缘故、他是过去二十多岁的自己的缘故，那些复杂的又渐渐剥离，徒留些微的涩以及由衷满溢的喜。

    是啊，谁向喜的人告白并得到肯定的回复时心里不觉得兴呢？

    很多年以前，陈文红向蒋亚表白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是兴的，办婚礼的时候两个人是忙碌且幸福的，扯证的时候是狼狈却甜的，独独离婚的时候，他们一个人完全没有所谓，一个人暗怀不满却无能为力。

    一地说的就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