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的膏药被轻轻抹匀，曲闻昭收回手，轻挽她衣袖。
手腕上的伤
。伤
已经结痂了，只是因先前反复磨开，
还有痕迹。
“皇兄怎么知
……”
曲闻昭凤眸垂着，看着她伤
。安玥看不清他面
，自然也无法看见他眸底的沉。
他语气听不太多
绪，“这一是客栈那次伤的？”
安玥微微颔首。
他上完手腕上的药，将瓷瓶合上，放至一旁的桌上。
安玥看着他动作，心空了瞬，隐隐有些发酸。她将裙摆向上提起一些，脚腕的伤，故作几分心安理得的模样，“还有这儿。”
曲闻昭低
，看见她的伤。因连日奔波，脚腕的伤要比旁严重些。疤痕亘在白皙如玉的脚
，突兀刺。
他在她面前蹲，将她的脚放在上。
沾了泥
的绣鞋褪去，云袜被往褪去一些。
“皇兄。”
曲闻昭上药的动作微顿了，抬起。安玥对上他目光，抓着裙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
曲闻昭未说话，似在等她文。
漫
的沉寂过后，安玥压心底那
张之意，笑了笑，“无事，就是叫叫你。”
脚上最后一药上完，安玥想起要的事，拉住曲闻昭手臂，“皇兄。”
“那日我从那货栈
逃，见到一人，应当同杨家是一伙的。”
曲闻昭垂眸，看了抓在他臂上的手，“何人？”
“当时很黑，我不太确定，只见那人是个光。有些像……悟听。”
她话落，见皇兄未说话，面上也无太多意外。这是何意？不信她？还是已经知了？
曲闻昭稍一抬，启
，“你可还记得，父皇第八
早逝一事。”
安玥终于怔住，她觉得早前帐外的雷似有一刻切切实实劈在了自己的
上，却又觉得一切又说通了。
“悟听，就是八皇？”
“嗯。”
“难怪。那
里岂不是……”
曲闻昭眸光沉沉，看了她一，却不似从前那般
有笑意，“担心我？”
“没……”安玥不自觉否认。她脱而便觉得有些后悔，却见皇兄已收回了目光。她想起自己上还穿着先前为了掩盖份穿的衣裳，淋了雨，
哒哒的，只是帐
和，她才一时未察觉。
安玥站起，环顾了帐，刚走两步，一只冰凉的手缠上手臂，将她往回一扯。她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到一个结实的
膛。
传来声音，“去哪里？”
安玥这会终于后知后觉皇兄有些不对起来。她想起自己先前似乎是逃来的，还绑架了皇兄派来的暗卫，连声招呼也没打。
她声如蚊蚋，“我想沐浴……”
抓着手臂的手松了几分力，却未放开。曲闻昭吩咐了声，便有人去备。他带着安玥到椅上坐，而后从一旁的柜取一块棉帕，熟练地
拭着她的发。
趁着这个功夫，安玥飞快想好解释，一直到先前站在帐外的人尽数退，安玥忙：“先前我就是在里待着憋闷，想趁机来玩两日便回去，未想到
有人趁机作
。还好皇兄来得及时。”
“是吗？”
安玥听着这轻飘飘的语气，便知皇兄大抵是没信。她索
不再狡辩，“皇兄既然已经知晓了母妃的落，为何不告诉我？”
“你听谁说的？”
安玥这会也有些生气了，“小凳。”
“他引你，借机劫持你，你倒信他？”
“我不信他。”安玥抓住那只抓着帕的手，转过看着曲闻昭，“那皇兄告诉我，我的母妃可有落了？”
“待事了结，你会见到她。”
安玥倒未想到皇兄会这般说，她原以为皇兄会一直瞒去。
“皇兄先前为何不告诉我？怕我会跑去找她？可是真如小凳所言，我的母妃在北疆。”
曲闻昭将手的东西放，他微弯腰，二人忽地贴近了些，“你如今知了又能如何呢？像先前那样，去找她？”
“我”
她自然不会。可她看见曲闻昭神，莫名的有些生气。他全然没有一
欺瞒她的愧疚，似乎觉得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对！是皇兄欺瞒我在先，况且皇兄明知我思念母妃，却依旧隐瞒真相。皇兄不帮我自有旁人帮唔”
她一个“我”字尚未来，那冰冷的气息压了来，堵住了她的。角刺痛，似被咬破了。气息
缠，一寸寸侵占，渗
，她思绪僵住，只觉那冷意翻搅得
，混着血腥味，似要将人
骨髓。
她双目瞪得圆，脸颊发，对上那双漆黑的凤眸。她心扑通扑通
得厉害，好似一瞬便要来。
不行了。
安玥勉
抬了抬手去推他肩，放在后颈的那只手却缩得愈。他的
尖轻而易举撬开她牙关，她觉得自己快要化开，挣脱不开。她索不再挣扎，齿间微动，咬住他
。她带着几分报复的心思，却未用太大力，不似撕咬，倒像是在回应。
曲闻昭指腹轻轻在她后颈
挲了，上动作温和了些。安玥不知怎得
麻了瞬，直觉有些危险。
“陛”
安玥被突如其来的动静一惊，勉移过目光看向那，见是胡禄不知何时从帐外
来了。他似也未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动作僵了瞬。
二人的分开，安玥几乎整张脸都埋在曲闻昭膛，待将气息平复，四周早已安静来。安玥无需抬便能猜到，皇兄这会必然在看着她。
保不齐还在嘲笑她。
她
一气，仰起，微微一怔。皇兄的面一直是极白的，如只是连月征战，被风沙磨得有些粝。与她相比，他那双眸要显得平静得多。除了那张，红得突兀，还沾了些许
意。
莫名的，让人起了邪念。
二人互相盯了半晌，安玥忽地抬手环住他脖颈，她的
到他嘴角，蜻蜓般一即分。安玥觉得心得又快了几分，偏不闪不避，直勾勾看着面前的人。
曲闻昭似也未想到她会这般，搭在她腰上的手微收了些。安玥被他盯着，嗅些危险的味，忙挣他怀抱，“我去沐浴。”
她待要去，上一重，一只斗篷压了上来。安玥抬，见皇兄不知何时以走至侧，替她将绶带系好。青灰的斗篷，有些大了，还沾有皇兄惯用熏香的气味。
“皇兄”
“这是皇兄的斗篷，我就这般走去，岂不是惹人误会？”
曲闻昭终于启，嗓音透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哑意，“误会什么？”
安玥这一回却不似先前那般面红耳赤了，她笑了笑，两颗尖尖的虎牙，“皇兄既不在意，我自然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御汤殿离此不远，稍走几步便到了。殿宇用汉白玉砌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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