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谢妍听懂了，可她明显抗拒这个方法，慌
地向后缩去。
丁莹阻止了她后退的趋势。她轻轻拢着谢妍，用掌心温柔地
挲她的脊背：“我在这里陪着你。相信我，试一试好吗？”
谢妍依然在颤抖，但她望着丁莹
神里不加掩饰的关怀与恳切，终于还是
了
。
见她答应，丁莹开始柔声引导：“不要急着呼
，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气、呼
。然后……接纳它们……”
谢妍闭上睛，放慢呼，试着接收那些负面的
绪。害怕、恐惧、惊慌……立刻像
一般涌
，要将她淹没。失控的
觉让她本能地想要挣扎。这时她耳边却传来丁莹柔和的声音：“不要抵抗。没关系，让它们来……”
谢妍的
仍然止不住地轻颤，但她听从了丁莹的话，不再抗拒自己的绪，任由它们蔓延。
她可以害怕吗？
这么多年来，她从不允许自己这样懦弱。她站得太
、走得太远，后有太多人需要她的保护；同时亦有数不清的人恨她切齿，盼她跌落，粉碎骨。她不肯如他们的愿，总是昂着对抗。她几乎以为自己已成功剔除了那些
弱无用的绪。让她崩溃的或许并不是那些绪本，而是惧怕她再也无力压制它们。
可是现在丁莹告诉她，没有关系，她不用压抑那些绪。它们是人与生俱来的一
份，承认它们并不可耻。不仅不可耻……
“直面自己的恐惧需要更大的勇气，”丁莹轻轻握着她的手，柔声鼓励，“你很勇敢，一都不弱……”
想象
的窒息并未到来，恐惧也没有将她撕裂，反而让她产生了一
前所未有的验。
从遇刺那一刻开始，她好像总与这世间隔了一层纱。她能隐约知外面的景象，却不知该如何
。此时她的前却仿佛现了一
无形的引线，牵着她穿过漫
的黑暗甬
，看见了尽的亮光。
她睁开，那光亮是丁莹温柔的脸庞。
谢妍的呼逐渐平稳，上的
绷也缓缓消散。不同于以往发作后的余悸未消，这一次，她的神
终于真正安定了
来。
丁莹舒一
气，这个方法真的奏效了。她小心托着谢妍躺回床上，正
起为她拉上被
，却被谢妍牵住了衣袖。丁莹一怔，以为她仍未彻底平复，柔声安抚：“别怕，我不走。”
可是谢妍依然抓着她的袖不肯松开。
丁莹想了想，试探着在她边躺。谢妍果然放开了衣袖，朝她靠过来。丁莹张开手臂，将她揽在怀：“睡吧。”
谢妍却没有立刻闭，而是伸手，轻轻
碰丁莹的睑。
丁莹初时不解。不过稍一思索后，她就明白了谢妍的意思，微笑着：“嗯，我也睡。”
谢妍这才安心阖上双眸。丁莹等她再次睡后，也慢慢闭上了睛。
三更时分，白芨照例来谢妍房查看。屋
一片寂静，唯有均匀的呼声彼此
错。她不免有些诧异，轻手轻脚走向里间。床榻上，谢妍与丁莹相依而眠，皆已睡熟。
白芨无声掩，随即欣
一笑，悄然退了去。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白芨：我磕的cp复活了
复合（2）
御史台、大理寺、刑一同介遇刺案，还有皇帝密切关注，加之案件并不复杂，短短十余日，案便落石。又因此前坊间有言论称刺杀谢妍的举苦读多年，却由于朝廷偏袒，让女挤占名位，以致怀才不遇，迟迟不能登第，以李青棠为首的女士纷纷上书，要求将她们与凶犯的答卷一起公开，以示公平。这一请求得到皇帝首肯，命礼将他们的答卷抄录之后张贴于南院，供士人评断。试卷公开后，为凶犯鸣冤的声浪又低了不少。
三司审理完毕，一致认定凶嫌本无冤屈，仅为一时怨愤便刺杀朝廷要员，
质极其恶劣，必须严加惩戒，判
凶犯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尚书、门两省亦迅速复
，向皇帝奏裁。皇帝则是直接奏准，只待秋冬决狱，便可执行。结案的同时，朝廷亦发文
调士科为取士抡才的大典，只看才学，不问男女，重申女赴举的合法。
这些事都是丁莹说给谢妍听的。
那晚之后，谢妍的况改善不少。虽然还是时有反复，需要休养，但丁莹已掌握了安抚她的办法，谢妍自己亦会尝试在每次惊悸发作时调整绪。她的胃也在慢慢恢复，不像之前那般虚弱。丁莹不再担心她会轻易受到刺激，便时常将案展诉与她知。
“只有女士需要自证吗？”谢妍并不太关心凶犯的结局，反而在听闻李青棠等女士要求公开答卷时轻声叹息。
丁莹明白她的意思。除非有舞弊之事暴
，男及第后，很少会有人再质疑他们的学识；女士却还要在登第之后以公开试卷的方式证明自己的才华。
“女赴举、朝的时日尚短，”她柔声劝，“难免会有争议。公开自证，不失为平息非议、彰显公正的办法。她们如此要求，又何尝不是对自才学的自信？等时间了，大家习以为常，就不再需要女士自证清白了。”
谢妍没再说什么，只是困倦的表。
“累了？”丁莹问。
谢妍不答。虽然有所好转，但她还是时常
力不济，容易疲惫，话也比以前少，偶尔还有神思恍惚的况。
丁莹并不见怪，让谢妍枕在她膝上稍事休息。
“郑员外一直很担心你，”丁莹的手轻柔拂过谢妍的额角，“今日她和我说，想来探望你。我觉得你近来恢复得不错，或许可以见她一面？”
谢妍一向和郑锦云好，轻轻“嗯”了一声，并不反对。
丁莹放了心，又接着说：“陛也很关心你，时常找我去问话。她让你这段时日都好好将养，不要
心别的事。她还怕再有类似的事发生，打算再增派两个护卫，贴保护你。我私听闻，好像是之前陈王提议，要设立女禁军。圣人虽未准许，但的确让他负责挑选了一些健硕的女练。这次派来的应该就是其二人，听说都是将门之女。谁能想到陈王转变立场后，竟然比安平公主还要激……”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多半是谢妍活跃气氛。丁莹有疑惑时，也总是谢妍为她提供指引。如今却颠倒过来，丁莹变成了引导者。近日也都是她努力找话说，谢妍聆听。只是丁莹并非多言之人，常有词穷之时。好在她并不会过于勉自己，实在没话说了，就沉默着陪伴谢妍。
稍后白芨来送果，看见丁莹坐在窗的矮榻上。谢妍侧躺着，枕在丁莹
上。丁莹低着，神温柔地抚摸着谢妍的发丝。
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两人上。
静静相伴的画面格外
好。那一瞬间，白芨脑竟然闪过念：这一刻如果能永远停驻就好了……
转已经夏。
这期间谢妍的恢复速度虽然缓慢，却在稳步好转。
白日里，她的绪已大致平稳。夜间偶有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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