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明月【民国】 - 第二章考试

    在远离男人的视线后，明月背过手，用手背抚了抚发的脸颊，想必她此刻的肤一定泛着不自然的红。

    纤细的手指上去，顺手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没有百，也有十，但像刚才那个男人，气质那样众，又生的风俊朗的，倒是不多见。

    少女的惊慌与羞窘，像一团麻缠在心，给她匆忙的步伐平添了几分凌。

    明月扇了扇风，有些羞恼，心里怪怨思研嘴上没个把门的，反倒是把她带坏了。

    因着在门多耽误了些时候，明月是踏着清脆的铜铃上课声教室的，看来今天的电铃又坏了。

    民光学的开学测验，例要求全学生无一例外都要参加，但总有个别是不想参加或者不能参加。

    像思妍，沉家四小就是不能参加，她两个月前被她的哥哥许给了绸缎庄少东家，前两天刚成亲，怕是以后再也不能来学校了。

    明月坐，翻笔墨端端正正摆开放在桌面上，等着任课先生前来。

    目光无可避免扫过前面那张空来的桌椅，那之前是思妍的，往后也不知是谁要来坐。

    明月垂，不再去看了，早上门前，父亲拉着她的手，语重心的说要为她寻门好亲事，往后她也有个好去，总归好过寄人篱。

    明月明白，自己和妹妹迟早要为李建光的生意去联姻。

    他养育她们多年，衣无忧，读书识字，当大家小养着，为的就是能从她们妹二人上获取更稳固的地位和更充盈的财务。

    如今李建光在嘉兴的经营全数亏空，要想翻，还真得先把她‘嫁’了。

    明月了手心，试图说服自己，这是天女共同的归宿罢了。

    她正费力又无力的与自己较着劲，忽听教室稍许喧闹的声音刹那安静了来，明月抬望去，是吴先生来了。

    吴先生是国文先生，是前朝举人，依然留着白的辫，正肃着一张脸，不苟言笑，同学们都比较怕他，不像那几位西洋先生，总是风趣幽默的。

    第一堂考的也是国文，有两位先生监堂，吴先生在上首，后门那位老师，明月没见过，应该是教授低年级学生的罢。

    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这次考试的几行题目：《论语》选段默写、《桃源记》翻译成白话文、一篇小作文《日有》……

    明月一气，提起笔，蘸了墨，笔尖在纸上微微一颤，便落了去。

    教室里只剩笔尖沙沙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轻响，安宁又静谧。

    她太认真了，总能把自己全心全意沉知识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思妍偶尔会笑着打趣她，“明月啊，你这小书呆，书一翻开就跟人世隔绝了，回真成了书里的仙女，可别忘了回来看我们这些凡人呀。”

    明月之所以能发现她后站了一个人，还是那人往前了一步，正正好和她放的手撞在了一起。

    手背打在金属上的声音，既沉闷又清脆，撞的明月白的肤立刻红了一块。

    她意识“嘶”了一声，抓住自己的手了几，同时不忘去看旁的罪魁祸首。

    这一看，她的心顿时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