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妻 - 第四十六章

    而在随后的路途，随着时间的逝，我更是见证了无数令旧人类绝望、却让我们欣喜的画面——生产。

    在路边的窝棚里，在废弃医院早已发黑的产床上，甚至就在行军的草丛边，越来越多的女人开始分娩。

    但呱呱坠地的，不再是皱的人类婴儿。

    我看到那些疲力竭、却满母的女人们，怀里抱着的，大多是早已睁开睛的幼狼、带着斑的小豹，或者是浑漉漉的小犊。

    我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能够活来的母亲，似乎都得到了一神秘的“庇护”。

    她们产的“兽”，在离开母前似乎是蜷缩、柔的，型比起真正的野兽幼崽要小得多，像是一团团被压缩的血。只有这样，脆弱的人类产才能勉让它们通过。而一旦接到外界的空气，这些小东西就会迎风疯，迅速变、变大，成为真正的野兽。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运气。

    我也见过惨烈的失败者。有些女人的肚大得惊人，那是没能合好的“死胎”——肚里的野兽完全照原本的型在疯。那些可怜的女人会在撕心裂肺的惨叫，被腹那大、的犊或驹活活撑裂，最终母俱亡。

    这就像是一场残酷的筛选，只有能适应这些野兽血脉的女人，才有资格活来。

    而在这些纯的野兽后代，偶尔——仅仅是极其偶尔的况，我会看到几个相怪异的婴儿。它们有着人类的躯，却着一颗茸茸的兽，或是着野兽的四肢却有着人类的脸庞。

    这些“半兽”混血儿的现，让我意识到，在这个新世界里，人类的血脉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以一更加扭曲、卑微的方式，彻底了野兽的躯之。

    旧世界的人类正在消亡，作为独立的主宰已不复存在。我们，成了育新族的土壤。

    城市的过去已彻底沦为历史的尘埃，而“”，成为了这废墟之上生活的唯一心。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有动接近，人类便会自然而然地通过顺从的反应，张开怀抱，迎接它们的。这一切在旧人类看来或许是疯狂的堕落，但在我们，这已不再是疯狂，而是新社会不可分割的一分，仿佛是自然本能的回归与延续。

    我低看着自己那沉甸甸、如同熟透果实般隆起的腹，掌心能清晰地受到里面生命的律动。

    那是我的荣耀。

    我的“主人”——那个大的山羊族群，仍然通过它们那霸的雄气味标记着我。这气息像是一堵无形的墙，使得城市里那些浪的野狗、公猪无法靠近我分毫。

    我为此到的庆幸。我已经完全被这个山羊群所“私有化”，成为它们专属的繁衍工。而那些尚未怀、也没有固定主人的女人，依然是“无主”的公共资源，她们的命运如同浮萍，完全取决于路过的动们的心和选择。

    行走在断残垣之间，我冷旁观着这一切。

    昔日的街、繁华的广场，甚至那些曾经代表着英阶层的办公楼废墟里，随可见的场面。曾经难以想象的禁忌行为，如今已成为吃饭喝般的生活常态。

    这座城市不再陷于混，取而代之的，是一建立在绝对力量与生理本能之上的新秩序。

    这是一残酷却稳定的“人兽共生模式”。

    尽人类残存的自主意志被压制在灵魂，但她们的却比大脑更诚实——经过无数次的驯化，人类女的已经学会了条件反般地自觉回应动的需求。

    这个世界早已改变。旧有的德规则被彻底打碎，而在这原本的混沌之，一个新的、属于野兽与母兽的黑暗纪元，已经正式成型。

    在离开城市、重返荒野的途，我见识了更多已经稳固的“异群落”。

    那些被分到壮群的女人，生活已经完全依赖于群的心。群那烈独特的麝香味，如烙印般渗她们的肤，宣示着她们对这个庞大族群的绝对从属地位。

    每当她们接近，公们便会本能地凑近，用的鼻嗅闻，确认她们上的气味是否属于自己的群。一旦确认无误，便随即展开。

    这不仅仅是望的发，更像是一“安全检查”。

    这些女人的——那些经过残酷筛选活来的幸运儿——早已适应了公那骇人的型。她们的骨盆似乎变得更加宽大，韧带更加松弛。面对兽的压迫，她们不再抗拒，反而学会了主动迎合每一次撞击，甚至懂得通过调整跪姿和腰的角度，来减轻不适，最大化地接纳公的。

    每一次，都是对她们在群“母兽”地位的重申，也是这个新秩序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分。

    正当我沉浸在观察时，天突变。

    一场毫无征兆的暴雨，从灰蒙蒙的天空倾泻而。

    哗啦——

    天地间瞬间拉起了一大的雨幕。冰冷的雨滴狠狠地打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白雾，迅速将周围的空气变得而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兽。

    冰冷的雨混着泥泞，溅了我赤的脚踝。

    那冰凉的让我浑一激灵，接着，腹传来了一阵从未有过的、隐隐的坠胀。

    “快！在那边！”

    我在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急匆匆地护着肚，走向前方迷雾若隐若现的一建筑——那是一座破败的、不知名的古老寺庙。

    四周的废弃街已被雨覆盖，积汇成小溪，溅起的掩盖了我们急促的脚步声。

    我和山羊群一同跨过了那的门槛，了这座位于荒野的寺庙。

    庙门宽大而古老，沉静的青石墙透一岁月的沧桑与冰冷。雨顺着残破的屋檐滴落，在石地上汇聚成浑浊的泥，映照着我们要死不活的倒影。

    我缓慢地走庙，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途跋涉让我的双微微发，充满了酸麻的疲惫。而更让我无法忽视的，是前的负担——我的房依旧沉重而胀痛，充盈在，随着我沉重的步伐微微晃动。

    那涨的酸痛，时刻昭示着我作为一只即将哺的“母畜”的使命。

    背后的雄山羊跟随着我。

    我能清晰地听到它那低沉而急促的呼声，觉到它鼻孔里的气打在我的后背上。它上散发的那烈的、混杂着雨气与雄荷尔蒙的膻腥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鼻，那是赤的气息。

    外面，暴雨如注。

    雨激烈地倾泻而，疯狂地拍打在庙宇的瓦上，发哗哗的响，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冲刷殆尽。

    但在这座古老的大殿，一切都显得诡异的静谧而压抑。空气弥漫着霉味、尘土味，以及岁月的沉淀与腐朽气息。

    庙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