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妻 - 第四十四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牧场里的景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不再只有那一两个孤零零的谷仓,而是变成了一座庞大的、血构成的工厂。人数迅速增加,如今已经达到了几百人之多,然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攀升,仿佛永远没有尽

    每一个新被运来的女人,都在重复着我们曾经走过的路:从歇斯底里的抗拒、恐惧,到在饥饿与暴力的双重规训崩溃,最终不得不屈服于这不可逆转的命运。她们褪去了名为“人”的外壳,成为了动的工

    现在,我们之间关于“主人”和“生育”之外的越来越少。

    语言似乎正在退化,或者说,正在被淘汰。彼此不再谈论那些早已破灭的人类社会,没有人在意你以前是律师、医生还是教师。那片曾经熟悉的世界,如今已变成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梦境,不再值得提及,甚至连回忆都带着一罪恶

    我站在,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又一次微微隆起的腹

    这是新一的生命,是属于主人的又一个后代。我受到一奇妙的、近乎神的联系——我的,乃至我们所有人的,正在育着一个全新的世界。

    每一次,不再是羞耻的刑罚,而是对生命的再创造,是我对伟大命运的完全顺从。

    在这片牧场上,我们不再是独立的个,不再有那些可笑的悲离合。我们是主人的,是属于它们的工,是这座庞大蜂巢辛勤工作的工蜂。

    我们不再有姓名,只有编号和任务。我们不再需要人类社会时那充满焦虑和虚伪的“自由”,因为在这里,通过彻底的自我抹杀,我们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归属和自由。

    然而,这蜂巢般的秩序,很快面临了严峻的挑战。

    随着牧场规模的急剧扩大,以及季节替带来的酷寒,生存的压力像乌云一样压在

    、住所、甚至给动们提供的资源都变得愈加张。分给我们的粮在冰冷迅速减少,稀薄的粥无法抵御刺骨的寒风;就连尊贵的公羊们,饲料也开始匮乏。

    一危险的饥饿和疲惫,笼罩着整个牧场。这不仅仅影响了我们这些“妇”,连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羊和其他圈养牲畜,也变得愈发躁动不安。

    我能清晰地受到它们上散发。它们在围栏里焦躁地踱步,时不时发威胁的低吼。它们那野兽的直觉似乎已经意识到:这片狭小贫瘠的土地,已经再也无法满足它们不断扩大的领地望,也无法支撑整个族群跨越即将到来的严冬。

    而外面的世界,同样陷了无法控制的混与崩塌。

    偶尔,我会从那些刚被抓来的、冻得瑟瑟发抖的新女人,听到关于外面的消息。那描述让即便地狱的我们也到心惊——城市的局势,竟然比我们所在的牧场更加绝望。

    曾经引以为傲的政府、法律和社会秩序,早已像沙堡一样彻底崩塌。

    人与动之间的界限,在全世界范围被彻底抹除。动们的繁望像瘟疫一样蔓延至每一个角落。曾经繁华的街、静谧的公园,甚至那些废弃的楼大厦,都成了它们纵的场所。

    这疯狂不断扩展,逐渐吞噬了整个人类文明残留的最后一理智。

    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我们的牧场不过是无数相似场景,稍微有秩序的一个缩影罢了。

    终于,在一个霜冻的清晨,当资源张到了临界,当第一小羊因为寒冷而冻死时,牧场的绝对主宰——黑焰,了决定。

    它不再满足于固守这片贫瘠的山地。

    它发了那声震慑灵魂的咆哮,宣告了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它将带着我们这支庞大的“家畜军团”,离开这里,向着人类曾经的文明心——城市军。

    去那里寻找更多的资源,去狩猎更多的对象,去抢占更温的越冬地。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随行。一隶和各(包括公羊、母羊以及其他牲畜)将留来,维持牧场的基本运作和看护,等待来年迁徙队伍的回归。

    我作为主人的“姬”和驯化者,自然是迁徙队伍不可或缺的一员。我腹那属于主人的血脉,必须在黑焰的庇护,得到最好的保护。

    但林月,她却留了来。

    主人的判断是冷酷而准的:林月腹的孩虽然是人类的后代,但经判定那是一个有潜力的“雌”,是牧场未来的重要资产。然而,她已经临近分娩,带着一个如此沉重、即将生产的途迁徙,既不经济,也不安全。

    因此,主人暂时停止了对她的安排,只是将她给了留守的隶和动们看,并达了唯一的命令:确保她能顺利产这个孩

    临行前,我趁着整队的间隙,走向了林月。

    她独自站在谷仓冰冷的影里,那副比我成熟丰腴的此刻显得格外无助,双手意识地护着她那隆起的肚。

    看着她,我心涌起一酸楚。她比我年,本该是像一样照顾人的年纪,却在这个地狱里不得不依赖比她小得多的我来寻求生存的指引。

    她脖上那个冰冷而沉重的项圈,在泛着寒光,时刻提醒着她——无论她曾经是怎样成熟、面的女,如今她已不再是自由的人类,而只是这里待产的家畜。

    我们对视着,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的,是只有我们这共同经历过生死屈辱的女人才能读懂的、切的担忧与不舍。

    我看着她,收起了平日里作为“驯化者”的冷的,是对这位在这地狱里与我相依为命的关切。

    “林月,你留来虽是主人的旨意,但对你也是好事。”

    我凑近她,声音放得很低,那是只有我们两个共犯才能听懂的私语:

    “你想想,外面冰天雪地的,还要急行军。你肚里的这个‘货’虽然只是人类的,但在牧场看来也是重要的资产。你能免去这次寒冬的颠沛离,留在这里有吃有喝,这其实是因祸得福。”

    林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既有对外面未知危险的恐惧,也有对自己因为怀的不是神而被“区别对待”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庆幸——庆幸自己腹那个脆弱的人类后代,能在这个冬天得到暂时的安全。

    她抬起神像个即将被丢的孩一样无助:

    “雅威……你会回来吗?”

    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习惯依赖后的恐慌。

    听到这话,我心一酸,没有像对待新人那样冷笑,而是伸手,用力地、定地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像是要通过掌心把我的力量传递给她:

    “傻瓜,我当然会回来。”

    我看着她的睛,语气不再是在上的姬,而是一个为了生存不得不远行的妹妹对的承诺:

    “我肚里的孩是主人的血脉,我必须陪着主人去开辟新领地,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