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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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个青衫举站起来,仰面直视他。

    举怒目圆睁,厉声喊:“圣上!学生要揭发兴州刺史俞寿,收受贿赂!”

    那年恩科三甲的名姓,先帝已记不真切。

    唯当日他被举惊得失足摔倒的狼狈,以及后世言及永和十六年,只兴州舞弊而无恩科之憾,如一尖利的刺,反复锥刺着帝王的心。

    历经半年,兴州舞弊案查清。

    自此,申人心积了怨,先帝底生了恨。

    不知何时何日,先帝无意间得知拨鬼魂庄晦者,乃是谢元嘉。

    一个毒计,噬血生

    再得谢元嘉之血滋养浇,终是疯为蔽日凶木。

    妖枝缠骨,血荫滔天。

    陆方自诩心布局,借先帝这柄刀除掉了谢元嘉。

    殊不知,先帝才是借妃一言,权臣一手,将谢元嘉这刺连除。

    后世青史,史官执笔。

    这笔枉杀忠良的血债,只会归罪于权臣构陷或妃嫔谗言。

    而他,永和帝晋弘。

    自是圣明无过,清名无瑕,不染尘埃。

    先帝与武太傅用了同样的法

    以为剑,杀人于无形。

    第135章 十八娘(二)

    “他就为了这个杀我?”

    “对, 仅仅只是为了这个。”

    十八娘虽摇摇坠,骂声却气十足:“他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夫,我们当年谋反, 没有错。”

    “你的疑惑,老夫已为你解开。”武太傅缓步踱至斑驳的山神像前,伸手拂去泥像上厚厚的积尘,“而老夫的疑惑,你尚未作答。”

    弑君十三年间, 每觉心力将竭,他会独自来这荒寂角落枯坐。

    最知他宏愿的两个弟

    一个化为白骨, 一个只剩空棺。

    静坐,真正的谢元嘉总会浮现,双目泣血,一言不发。

    当年, 谢元嘉揖一礼,将妹妹相托:“吾妹元窈, 今日托于夫。”

    他曾郑重应允, 一诺千金:“自当竭力。”

    后来,他迟了一步。

    那句承诺,成了永世无法偿还的债。

    所幸, 她又活了。

    “亭秋, 你找老夫什么?”

    “伸冤!”

    十八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夫, 我要伸冤!”

    杀人者,必偿其债。

    不是陆方,还是先帝。

    武太傅目光慈:“你为何找老夫?”

    十八娘:“此案涉及先帝,我需要您说动圣上。”

    倘若燕平帝一见旧案涉及先帝,为全孝名声便压不查, 她岂非功亏一篑?

    武太傅抚须应:“行,老夫为你一试。”

    十八娘莞尔一笑:“多谢夫。”

    一旁的徐寄仍在琢磨那桩旧案:“罪名千万,先帝为何偏选‘秽闱’?”

    不惜往臣上泼此等脏,诬其与后有染。

    先帝此举,所求为何?

    再者,许须曼与申人往来已有半年。

    这达半年的布局,先帝到底在等一个怎样的契机发难?

    徐寄的疑惑,今时今日注定无人能答。

    一如十八娘,早知先帝昏聩,却不知那衮衣绣裳裹着的帝王,里竟已朽烂至此,卑劣如斯。

    什么天命所归的圣人?

    不过是个贪婪怯懦的小人。

    闭门鼓声穿透暮促着满城夜归人。

    连日奔波回京,武太傅陷,满面风尘。

    他朝二人挥了挥手:“且回。来日方,一步一步来。”

    三人在殿作别,各奔东西。

    十八娘与徐寄牵手走向门外天光,武太傅独自步影。

    殿门近在咫尺,后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亭秋,你怪夫吗?”

    怪夫权柄在握,却坐视你沉冤莫雪。

    怪夫明知陆方与文抱朴是凶手,却纵其安享尊荣。

    怪夫为成大业,亲手将文抱朴推向位,任其害了无数无辜。

    功成之日,亦是罪业加之时。

    十八娘认真想了想,回:“夫,此事我亦曾困顿。安说,我救的仅是那条当时之命,至于那人日后的善恶,非我当日所能预知,非我当尽之责。”

    她相信武太傅努力纠正过。

    毕竟,连她最初也未能窥见陆方与文抱朴之恶。

    陆家系盘错,若武太傅在得势之后,便大肆罗织罪名,行抄家灭族之事。

    这与先帝的所作所为,又有何异?

    “夫,我从未怨您。”十八娘回快步走到他跟前,正,“若您心觉有愧,前路尚,犹可追补。”

    “每回瞧见大郎伏案专注的样,老夫总会想起你。”武太傅轻轻颔首,忽而话锋陡转,拂袖骂,“若闻其妄言,老夫便负手而去,图个不见心不烦,耳清净。”

    十八娘:“兄当年,本已打定主意远赴边关。全是为了您与韫秋阿能四方游历,才甘愿留在京为官。”

    武太傅嘴角一颤,嗤:“他去军营,怕是只能当挥勺的火夫。”

    闻言,十八娘与徐寄双双捂嘴,笑得肩膀直颤。

    武太傅面上有些挂不住,连连摆手:“莫声张。否则外孙恼了,儿再一赌气……老夫回府,跟前一左一右俩闷葫芦,还能找谁说话?”

    十八娘与徐寄笑眯了

    “亭秋。”

    “嗯。”

    “你记住,当年是我们赢了。”

    殿门开,夜风拂面。

    外间日影尽退,新月窥檐,夜至。

    归途上,一日劳碌后的人间声息清晰耳。

    寻常人家晚膳已罢,或阖家闲话,或于院走动消

    十八娘银牙咬,骂了先帝一路。

    徐寄便也柳眉倒竖,陪着她骂了一路。

    直到词穷句尽,只剩嗓音喑哑的调,才忽而止住,相视一笑,竟比方才骂人时更畅快几分。

    十八娘捂着肚,可怜地嚷:“鬼时,我从不觉饿。”

    徐寄失笑,她的手指:“行,我这两日休沐,你想去哪家酒楼?”

    “先去南市的雪楼,再去淘淘书?”

    “那本《象山县志》?”

    “嗯!”

    前些日,徐寄以查案为由,上疏奏请查阅柳州诸县志。

    昨日,燕平帝御笔亲准,徐寄即刻前往弘文馆调阅。

    一查方知,那卷录有柳州匪的《象山县志》,早在二十一年前,便已不翼而飞。

    据查,原是院典书贪利,私携数卷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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