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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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元窈:“怎么房里全是他的纸人?”

    十八娘:“多好看呐,我喜抱着纸人睡。”

    “……”

    在徐寄的注视,十八娘与谢元窈合为一完整的魂魄。

    此魂尚无,需返归地府,经由一法术,便能凝骨、生,化作有躯有魂的活人,再临人世。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已是一片昏蒙。

    十八娘在门前与徐寄作别:“安,在家等我!我一还上来找你。”

    徐寄一把将她搂怀里,不舍地轻啄她的畔、脸颊、眉心,吻落得又密又急:“好,我在家等着。你要快些,快些回来找我。”

    “嗯!”

    目送徐寄山后,十八娘用力泪,上楼去找孟盈丘:“阿箬,我准备好了。”

    回地府前,孟盈丘看着十八娘,轻声慢语地解释:“十八娘,有别。此去还,你一如生前,可见鬼,亦能见到我们这群鬼差,但不可再浮山楼。”

    闻言,十八娘落,急得大哭:“可是,浮山楼是我的家啊!”

    她的一生,从生到死,被“失去”二字贯穿。

    先是痛失兄,继而葬送命,最后连双亲也一并失去。

    为何地府予她重活一次,也要让她失去这唯一的家,失去朝夕相伴的朋友?

    任筝与苏映棠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搂住她。

    贺兰妄伸手,用指尖不轻不重地她的眉心,冷着脸:“傻,这里是地府。以后好好你的活人,少往这儿瞎跑。”

    十八娘泣不成声:“我没有家了……”

    秋瑟瑟仰起脸,闪着狡黠的光:“你若想我们了,便在门挂上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我们呀,闻着甜味儿就来找你了。”

    “你倒是想得。”

    这一日的所见所闻,十八娘只觉光怪陆离。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众鬼了地府,沿着风阵阵的黄泉路,一直走到雾气弥漫的奈何桥

    所谓的酆都城,只是一座一望不到边际的晦暗城池,与苏映棠金碧辉煌的璀璨华城毫不相

    十八娘着那张“地府一日游”的欠条,郁闷:“唉,早知这破地方这么难看,当初还不如找蛮要冥财……”

    行过酆都城,目所及是一片漫至忘川岸海。

    在这幽暗之地,它们开得同世一样闹。

    一蓬蓬、一簇簇挨挤着,团团影密不透风,不不顾地苞吐艳。

    十八娘蹲在海边,折了几枝开得最盛的,别在鬓边、簪发间。

    见状,众鬼笑得东倒西歪,怪气的议论此起彼伏:“你上金簪银簪各四支,叮叮当当还不够招摇?偏要再簪几朵地府里最俗的鬼,真真是……俗不可耐!”

    十八娘气得跺脚,咬牙反驳:“哼,安整日夸我会打扮。”

    “他瞎呗。”

    “……”

    十八娘闷往前走,打定注意不理这群没良心的讨厌鬼。

    众鬼在地府逛至夜半时,相里闻提灯而来,只一句:“大人说,法术已毕,你可以走了。”

    十八娘两手空空,向外行去。

    相里闻在前为她引路,众鬼在后为她送行。

    临地府前,她哭红了,拉住任筝的手反复嘱托:“筝娘,我这些年攒的冥财,你千万记得帮我收好。等我和安死了,还指望着这笔钱,在黄泉路开间醋坊呢。”

    任筝的手在她发间停留一瞬,轻轻一,顺势将她推向前路:“快走吧,人间见。”

    “我走了。”

    十八娘一步三顾,不停朝众鬼挥手,喊着告别的话。

    “十八娘!”

    “嗯?”

    “往前走,莫回!”

    第124章 当年勇(五)

    的玄元节祭礼, 至未时方休。

    未时二刻,日影西移。

    守一众自门鱼贯而,步履沉重。

    门外, 大弟与二弟侍立在车左右,形僵,面灰败。

    一见他现,二人立跪倒在地:“师父,弟四人无用, 让师叔祖们闯去了……”

    “什么?!”

    守一气得双目赤红,冷冷盯着二人:“那群老骨, 你们竟打不过?”

    “师父息怒!”大弟去,声音都在发颤,“此番京的师叔祖,昔日都是江湖上横扫一方的手。弟们, 实是有心无力。”

    听闻噩耗,守一前一黑, 差血。

    他借力稳住摇摇坠的形, 手拂尘挥,从牙里挤一句话:“快……快快扶为师回观!”

    车扬尘,疾驰向邙山而去,

    守一听罢观变故, 急声追问:“地室如何?”

    二弟:“师弟去看过了。起初, 他神志恍惚,嘴里嚷嚷着‘丢了、丢了’。待我与师兄再三追问,他才吐,是丢了一幅字画。”

    守一半眯着:“哪一幅?”

    二弟:“前朝李大家的《北苑嬉图》。”

    “《北苑嬉图》?此画月前便已让你转赠王大人,你取画时, 难不曾知会你师弟?”

    “回师父,弟疏忽,一时忘了。”

    “回再忘,自去后山石室,面五日。”

    “弟谨记。”

    守一甫一观,未作停留,当即将温洵召至静室:“地室之,当真只少了一幅画?”

    温洵端正地跪在地上。

    回话时,没有半分迟疑:“回师父,弟多次清,的确只少了一幅《北苑嬉图》。后来师兄说,是他取走了。”

    守一:“谢元嘉的魂魄,还在?”

    温洵,神笃定:“还在里。方才正是她提醒我,箱的画丢了一幅。”

    “她最好真在里面。”守一近一步,盯着温洵那双泛红的睛,恻恻警告,“她若是跑去,冲撞了哪位贵人……为师便让她,从这天地间,彻底消失。”

    温洵:“师父放心,她跑不了的。”

    守一拂袖赶走他,转便将陵外四名弟叫到跟前,厉声问:“今日地室,可有异动?”

    “师父明鉴,绝无外人靠近!”四人齐齐跪伏于地,额沁着薄汗,急声辩白,“只是山忽起虎啸,弟四人不得已才退塔陵暂避。四师兄发现后,立即命我等返回。之后,我们寸步未离,一直守在地室。”

    守一锁,喃喃自语:“老虎?”

    邙山莽莽,是大周龙脉所在。

    他记得清清楚楚,山老虎不过寥寥数只,且踪迹难寻。

    多年来,他居于天师观,数年都难闻一声虎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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