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8o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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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徐宅的门被拍得震天响。

    拍门声短促、暴。

    一声未歇,一声又起,仿佛要将门板捶碎。

    徐寄读到一半的话本,心莫名一

    他起快步走到门后,手在门闩上,略一迟疑,还是拉开了门。

    门外火光跃动,映亮人影幢幢。

    武飞玦与陆延祐站在最前,再往后,是一排持刀肃立的金吾卫。

    “无耻之徒!杀人凶手!”

    “我杀谁……不是,谁死了?!”

    “本官女,陆修时!”

    第109章 纸嫁衣(四)

    当朝左相陆延祐之女陆修时, 今日于房自尽亡。

    贴侍女从她的衣柜,找到一封信与一支男发簪。

    满纸缱绻难舍,字字缠绵骨。

    信末, 留有两字:安。

    信与发簪赫然在目。

    陆延祐如遭雷击,顷刻间恍然大悟:原来女儿并非任抗婚,而是痴心错付,被人蒙骗失心,甚至为所困, 自尽殉

    一念及此,犹如万箭穿心。

    望着女儿再无生息的冰冷躯, 他推开父亲阻拦的手,执意面圣,叩请燕平帝为女儿昭雪沉冤。

    前因后果,经陆延祐三言两语讲完。

    徐寄锁, 连忙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却难掩疑惑:“陆相, 官与令嫒素未谋面。此事……是否另有隐?”

    怒意在翻涌, 陆延祐目光如刀,似要剜开徐寄那层虚伪的

    他向前近一步,厉声喝:“那封信与那支发簪, 本官已寻多人验看, 铁证如山, 就是自你之手!”

    他每说一句,语气便重一分,最终化作一句凌厉的诘问:“人证证俱在,你还想如何狡辩?”

    徐寄只觉百莫辩,急切地转向武飞玦:“大人, 其定有误会。”

    陆延祐怒不可遏,看就要挥拳相向。

    武飞玦一臂截住他,将人挡在后,旋即侧看向徐寄角牵起一个安抚的淡笑:“安,明也放心不你,特请本官前来带你面圣。此案,圣上已谕令刑会同大理寺,明日共审。”

    名曰面圣,实则形同禁。

    不过,既是禁,那便说明燕平帝有意保全他。

    徐寄作镇定,借收拾衣,快步折返房

    来不及掩门,他径直扑向书案,翻查案堆叠的书信与簪匣的发簪。

    果然,一封写给十八娘的信,连同一支刻有“十八寄”四字的竹簪,不见了。

    他写给十八娘的信,向来没有半句称谓,仅署落款。

    这样一封信与一支刻字的发簪,若落有心人之手,再随手给另一名女,便可凭空造一段私

    十八娘跟在他侧:“安,到底怎么回事?”

    徐寄一边收拾衣袍一边宽她:“十八娘,我不放心刑与大理寺。我走后,你需替我办两件事:先去寻师兄,请他代我向娘亲报个平安;再去找明也,让他陪你查案。”

    陆修晏既然寻武飞玦相助,必是全然信他。

    刑与大理寺案牍劳形,章程繁冗,等他们层层查去,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最快的法,莫过于让十八娘带着陆修晏查案。

    “好,我上去找钟离。”

    穿墙离开前,十八娘扭:“有人诬陷你,对不对?”

    “嗯。”

    徐寄背起包袱推开门,无奈地笑了笑。

    门外,金吾卫肃立成列,冰冷的甲胄泛着一阵阵冷冽的寒光,凛然生威。

    徐寄一步步走那片寒光,暗暗骂:“好一个丰神俊朗的师侄,杀我不成,反手便陷害我!”

    他素来不喜外人碰私,为此养成了一个习惯:常在书案上设不起的记号,书卷的顺序、砚台的方位……任何微小的挪动,都难逃他的睛。

    这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书信与发簪。

    细想来,最有可能的日,是他昏迷不醒的那四日。

    彼时门虚设,之人络绎不绝,人多手杂,案标记尽皆移位。他疏忽大意,醒后未能及时查验书信,这才给了藏尾的小人可乘之机。

    思及此,一个可疑之人的姓名,渐渐清晰:温洵。

    “走吧,徐大人。”

    徐寄禁之地,被定在无极的山斋别院。

    院如其名,需经几重曲径方能抵达,一形如山宅院的幽静牢笼。

    住别院的第一夜。

    院外金吾卫往复巡视的脚步声彻夜未绝。

    徐寄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盯着帐,辗转反侧。

    夜漫漫,了无睡意。

    他索披衣坐起,顺势倚向床,苦思潜塔陵的良策。

    那间地室之,金银珠玉数不胜数。

    可那座丘坟的封石完好如初,想必地室另有

    他要的,无非三步。

    寻、避开守卫潜,破阵。

    法虽简,难题却接踵而至。

    藏于何?怎么避开守卫?阵法如何破解?

    连接天师观与塔陵的

    唯有西门一藏在观

    然而,坟财宝堆积山,岂能凭此一门悄然搬运多年?

    再者,若频繁有箱笼经此门,时日一,往来香客与观士,岂会无一人察觉?

    如此想来,地室的另一个,应是和塔陵的另一个一样,在陵外,非在观

    与守卫的虚实,他可以找浮山楼的众鬼去探。

    唯一的难题,只剩一个最难的破阵。

    若他一步踏错,十八娘仅存的残魂恐将灰飞烟灭。

    窗外天光一压过夜,案上烛火将尽。

    徐寄糊嘟囔一句:“算了,破阵的事让师父疼去。”

    洛横亘,划开两岸。

    北岸是山斋别院所在的无极,而南岸则是洛滨坊。

    坊有两座宅邸,名望为京城之最。

    一为天潢贵胄的顺王府,一为功勋卓著的卫国公府。

    街两侧,朱门的景象却是生死两重天。

    顺王府笙歌达旦,觥筹错;卫国公府门悬白,悲声不绝。

    陆修时死了。

    那日,陆修晏如往常一般,无视堂兄的冷与奚落,府开导郁郁寡的堂妹。

    可当他推开那扇闭的房门,却见堂妹僵直地悬在房梁之上。

    关于白日辈间的争吵与推诿,他已记不真切。

    独独有一件事,异常清晰。

    当侍女展开手衣裙,一封信与一支发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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