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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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后,十八娘辗转反侧。

    她尚有一事,如芒在背。

    过了时,她摸筝的房:“筝娘,为何我能还?”

    算珠噼啪轻响,任筝指尖翻飞,语气波澜不惊:“鹤仙曾为地府立大功,阎王大人许她一个飞升的机缘。她把这机缘让给你了,只盼你魂魄找全之日,能重归间,再活一世。”

    “讨厌鬼真讨厌。”十八娘死死咬住,生怕一松,哭声就来,“自个不神仙,非要我还。”

    听她话音的哽咽,任筝指尖一顿,笑意漫上嘴角:“她那,真当了神仙,你说谁敢供她?”

    十八娘抹着泪走了。

    转走去二楼,踹了一脚鹤仙的房门:“谢谢。”

    谁知,这一踹没把鹤仙惊醒,倒把隔的秋瑟瑟吓得嚎啕大哭。

    秋瑟瑟一把推开门,直奔三楼,一孟盈丘怀里:“阿箬,有人半夜故意吓我!”

    “谁!”

    “谁又把她哭了?!”

    “鹤仙上来!”

    “……”

    十八娘浑一颤,踉跄着逃回房。

    三楼飘的争吵阵阵传来,她捂住狂,顺势到榻上:“好险,幸好我跑得快!”

    雪没膝封门,掩尽昨日喧嚣。

    浮山的浮山楼前,有一丛牡丹,非时非地,开得正盛。

    朔风凛冽,十八娘与贺兰妄一同门。

    行过牡丹丛,她信手从枝一朵牡丹,斜簪云鬓。

    艳沾着晨,随她步履轻摇微微一颤,衬得眉更添几分俏灵动。

    贺兰妄心泛酸,声音更是酸得发涩:“你以前,从不打扮。”

    他送她的那些玉簪,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如今倒好,她为了那个徐寄,不仅珠翠满,还要添一朵最俗艳的牡丹。

    这般招摇,也不怕压弯了脖颈!

    十八娘哼哼唧唧反驳:“要你。”

    贺兰妄骂完牡丹,又盯上那抹刺的绯红,醋海翻波:“他的心思可真!专挑这红裙送你,好衬他那破官服!”

    十八娘一扭,气得往前走。

    贺兰妄站在原地大喊:“你今日去哪儿?”

    “刑!”

    “我送你。”

    山路迢迢,颇为无趣。

    见他不说话,十八娘索偏过:“你一个鬼差,怎会栽在雾君手里?”

    贺兰妄神一黯:“怪我自己蠢呗。”

    明明已经救司徒朔,明明知雾君的本事,却偏要孤去捉妖,落得个功败垂成、受尽折辱的场。

    鹤仙这回没骂错,他确实是个彻彻尾的大废

    生前,雾君哄他舍了,他便以为能得解脱。

    死后,雾君劝他放弃挣扎,他又甘心束手就擒。

    他这两世,周而复始,无可救药。

    他的言语间,满是自弃之态。

    十八娘靠近半步,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事怎能怪你?我昨日也差被他算计了。”

    贺兰妄步履生风:“快走,我午后还得去给鹤仙收拾烂摊。”

    十八娘几步赶上:“她又怎么了?”

    提起此事,贺兰妄便郁愤难平。

    鹤仙只图一时快意,手没个轻重,当着几位判官的面,竟将雾君打得魂魄离散。

    捉拿雾君本是他的司职所在,此番鹤仙恣意妄为,连累他摊上无妄之灾,需在三日找到雾君剩的一缕残魂。

    “你昨日也不知劝劝她。”

    “我劝得动吗?那你怎么不劝?”

    “……”

    二鬼一路吵到白桥边。

    贺兰妄的脚步,又一次如她生前那般,停在了桥的这边。

    举目四顾,天地茫茫。

    他静立遥望,看她孤过桥,影没巍峨墙。

    一座桥,隔开了他与她。

    那句在间辗转了千百回的话,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带着近乎卑微的期盼,无声呐喊:“二娘,你回看看我……”

    如同过往的每一次,她没有回

    他望着簌簌而落的雪,落寞地走向漫天风雪之

    雪雾苍茫,他们背向而行。

    一南一北,只余天地间两愈淡愈远的孤墨。

    十八娘了刑

    可她将刑官署里外寻了个遍,却始终寻不见徐寄

    她心焦急,脆凑到几个正在闲谈的官吏边。

    侧耳细听许久,她才从几人的只言片语得知:徐寄今日似乎抱恙在家。

    十八娘匆匆,一路脚不沾地地跑去恭安坊。

    今日的徐宅,门虚掩,四静得骇人。

    忽有女的哀泣声顺着风势飘来,时断时续,悲戚绝。

    十八娘的心摇摇坠,莫名生几分不安之

    她循着那阵哭声踏东厢房,只见徐寄躺在榻上,双目闭。

    外间彤云低垂,压得白昼如夜。

    房孤灯如豆,飘摇灭,映得满室凄清。

    徐执玉的哭声悲切至极,十八娘僵在门边,声音发颤:“安怎么了?”

    钟离观小步挪过来:“十八娘,师弟不知怎么了……”

    十八娘茫然地怔在原地,一遍遍重复他的话:“什么叫不知怎么了?”

    钟离观:“昨日你走后,我们随司徒将军去城隍庙接司徒公。”

    十八娘:“后来呢?”

    “我不过转个的功夫,师弟突然不省人事,栽倒在地。”

    起初,钟离观与司徒胜见徐寄青白,只是林受寒,一时厥。二人不敢耽搁,快加鞭将他送回徐宅。

    没曾想,即便回到家,徐寄依旧沉沉昏睡,毫无醒转迹象。

    徐执玉望向空的门边,失声痛哭:“十八娘,安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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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最开始对友线的规划就是:她拯救过的人,最后拯救了她[抱抱]

    终于可以续上我的小剧场《相里闻到底为谁而来?》

    某日,黄衫客照旧前往城隍庙领勾魂册

    今日的勾魂名单,有一个熟的名字:刑去。

    他盯着那两个字,叹了一气:“师弟啊师弟,我们又遇见了……”

    黄衫客带着黑白无常前去城勾魂前,城隍叫住他:“大人,恶魂刑去作恶多端,今夜必须押回阎王殿受审。十殿阎王难得齐聚一堂,你别。”

    黄衫客直腰板:“呵!本官在地府多年,何曾过岔?!”

    城隍赔笑:“官好心提醒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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