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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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观挠不解:“我认识司徒公,他虽无大才,心地却纯善。他的家人怎会忍心将他推妖邪之手?”

    徐寄抬步往前走:“许是嫌司徒朔不够有用吧。”

    一旦面临利害攸关的抉择关,一个不够有用的人,注定会成为最先被舍弃的那一个。

    孙家仆役早将厢房收拾得齐整如新,一鬼二人仔仔细细翻找了一炷香,竟找不到一星半司徒朔存在过的痕迹。

    此线索已绝,徐寄抬手指向不距山方向:“去找师父问问。”

    车启程,厚重的车帘一落,风雪尽绝。

    从不山到不距山,尚有大段路程。

    四野寂静,唯有车碾过新雪的细响与时不时的颠簸声。

    徐寄怀抱袖炉取,望向车外一片素白,笑:“我今日方知,原来司徒将军与司徒大人,竟是同宗兄弟。”

    裴叔夜死后,金吾卫大将军之位虚悬。

    听闻燕平帝几番权衡,才决意起用远在凉州的司徒胜,授此重任。

    凉州的将军,京城的少卿

    徐寄万万没想到,这天悬地隔的二人,原是骨至亲。

    钟离观常在坊间走动,对两座司徒府的纠葛自是了然:“当年司徒府开祠堂,动家法、族谱,生生将司徒将军这一支除名,此事在京城沸沸扬扬,直到司徒将军远赴凉州,风声才渐渐平息。如今,京城已没几人知晓他们两家的渊源。”

    十八娘:“司徒将军又没错事。”

    钟离观:“那位在帐占卜的司徒老将军,事后悬梁自尽。司徒族老斥责司徒将军行事决绝,罔顾人,使司徒氏阖族蒙羞。”

    徐寄冷哼一声:“当年若无司徒将军慨然大义灭亲,司徒一族焉能保全?这般愚忠愚孝的派,当真迂腐得可笑。”

    钟离观招手让一人一鬼凑近,小声:“师父说司徒府瞧着邪门,里怕是有古怪,你们千万别去。”

    “怎么个邪门法?”十八娘瞪圆了睛,歪着好奇,“我几年前溜去过一次,满府的人甲不离手,成天就知占卜算卦。闷是闷了些,倒也谈不上多邪门吧。”

    “你们若不信我,大可问问师父。”

    说话间,车缓缓停稳。

    车夫在外轻叩厢,掀开帘一角,拱手禀:“徐大人,山路渐陡,车实在上不去。”

    “无妨,我等自行上山,你且山静候便是。”

    “喏。”

    碎雪纷扬,一鬼二人徒步上山。

    鬼影行过了无痕迹,唯人影脚步沉重,每一步都陷雪里,发一声短促而清晰的

    踉跄行了一炷香,天师观破败的观门终于映帘。

    “师父!”

    观门外,清虚刚拂开阶前一片雪,闻声抬,立倚着扫帚叹一声:“你真不怕死啊?”

    “有师兄一路护卫,不怕。”

    徐寄眉梢一扬,顺手接过他手的扫帚。

    清虚半眯着,从后摸拂尘,似笑非笑:“说吧,上山找为师作甚?”

    “一为十八娘,二为一个妖怪。”

    “什么妖怪?”

    钟离观乐呵呵地凑上前:“师父,司徒公好似被雾君抓走了,师弟与我接了这桩案。”

    十八娘也挤到近前:“,这人还能救回来吗?”

    清虚:“抓走几日了?”

    十八娘:“六日了。”

    “有救。”清虚拂尘一甩,目光扫过两个弟,“小观去饭,安与女鬼随贫屋。”

    钟离观扶着门框,探:“师父,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清虚:“尘缘纷杂,你当静心。他人的因果,莫要过问。你去斋堂盯着为师的汤,再炒两个菜。”

    “行吧。”

    钟离观转快步离去。

    不多时,斋堂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切菜声,刀落砧板,清脆作响。

    清虚掩上门,声音无波无澜:“你们多学学小观,万事不萦怀,方是生之。”

    徐寄知他意有所指,执拗:“她死得冤枉,我将为人夫,自该为她伸冤。”

    “为师当年应允过千光照,那桩旧事永不外。”清虚的目光扫过徐寄,最终落在十八娘上,“贫送你上山时,你灵智未开,浑噩如稚。如今见你活得自在,贫很是欣。”

    十八娘整衣敛容,恭恭敬敬地拜了去:“多谢帮我找回魂魄。”

    “贫……算不得你的恩人。”清虚连连摆手,喟然一叹,“他们的封魂阵很厉害,贫并未真正解开。”

    徐寄:“师父,此言何意?”

    清虚:“有人先贫一步,破了封魂阵,放走了她的魂魄。”

    至于破阵者是谁,清虚毫无绪。

    不过,他遍访旧识多年,层层追索之,终是摸清当年四位布阵者的份。

    十八娘:“四个人?”

    清虚颔首:“准确来说,是四个士。七年前,贫从一位兴州听闻,其师兄曾于永和十九年秘密京,与另外三个士一同布封魂阵。”

    话音未落,徐寄猛地前倾,急声追问:“这四人是谁?”

    “你们且先听贫把话说完。”清虚抬手虚,无奈地叹了气,“此人叫向沧海,是个背师弃之辈,连他的同门也不知他的去向。不过……”

    “不过什么?”

    一人一鬼齐齐伸,异同声

    “那个死士向沧海,和另一个死士吴肃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清虚得意一笑,“秦娘离京前夜,贫当面问过她。她说吴肃从未提及封魂阵,反倒有位时常上山寻访吴肃的士,曾于醉酒之际,无意间提及永和十九年,他们四人在京城联手设封魂阵的旧事。”

    至此,当年布阵的三个士,一一浮面。

    他们是京城吴肃、兴州向沧海、徐州戚信。

    徐寄:“师父,仅凭一句‘永和十九年’的旧话,您如何断定,布阵者便是这三人?”

    “你以为封魂阵很简单?”清虚撇了撇嘴,手腕一转,拂尘便不轻不重地落在徐寄掌心上,“没有二十年的苦修行,你连踏罡步斗的罡位都辨不清。何况,封魂阵乃我派不传之秘,当年门通此阵者,满打满算不过五人。其一人,正是吴肃。”

    十八娘:“还有一个人是谁?”

    清虚:“文抱朴。”

    徐寄没少听钟离观念叨这对同岁师侄的恩怨,此刻话至嘴边,了几,到底还是没忍住:“师父,守一确实目无尊,可您也不能什么事都算在他上吧……”

    “放!为师有证据!”

    “什么证据?”

    清虚闻言拍案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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