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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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祖饲祠(四)

    女是司徒行娘, 其父是太府少卿司徒谦。

    她的四哥,便是司徒胜那位年已十八、却离家走的司徒朔。

    徐寄与十八娘对视一,方温声:“司徒娘, 你慢慢说,不急。”

    司徒行娘不知从何说起,急得大哭。

    司徒胜一介武夫又不知,更是束手无策。

    无法,徐寄只能自己问:“司徒娘, 我们从厘清。第一件事,你四哥是何时被人抓走的?”

    “他不是人!”

    “谁不是人?”

    司徒行娘斩钉截铁:“贺兰妄不是人!”

    徐寄扶额苦笑:“你别急, 你先告诉我,究竟是何时的事?”

    “六日前。”

    六日前,十八娘尚在回京途,不知贺兰妄的去向:“贺兰妄只脾气有些坏, 但我发誓,他是好鬼!”

    徐寄略一颔首, 显然也相信贺兰妄绝非胡抓人的鬼。

    想来是有误会?

    他敛了神, 目光落在司徒行娘张的脸上:“好,六日前,你看见了什么?”

    “六日前, 我躲在四哥的衣柜里, 本想等他睡醒吓他一。”司徒行娘咽了咽, 警惕地环顾左右,压低声音,“我透过柜,瞧见贺兰妄溜,伸手摸四哥的脸。等我再一眨, 四哥竟自己起,跟着他走了!”

    她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不敢动弹。

    直到四哥的脚步声远去,她才手脚并用地爬衣柜,跌跌撞撞地冲去。

    可廊空寂,门外空无一人,四哥的影就此消失无踪。

    徐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话在齿间斟酌再三,才缓缓:“这位贺兰妄,恐怕是令兄的……心上人。他们并非消失,而是私奔。”

    话音未落,司徒胜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响:“六郎不是断袖!”

    徐寄无奈,委婉:“又或许……令侄少年心,与贺兰妄结伴游历去了?”

    司徒行娘:“不是!贺兰妄有古怪!”

    徐寄:“哪里古怪?”

    “他房不推门。”

    “他翻窗?”

    “他穿墙房!”

    “这……他还真不是人啊……”

    见徐寄松动,司徒行娘不不顾地跪到他面前,仰起的脸上尽是哀戚:“大人,你行行好,帮我找找四哥吧。”

    这叔侄俩,一个急脾气听半句就炸,一个糊其辞抓不住重

    徐寄气不打一来:“你先起来,把来龙去脉再说清楚些。”

    司徒行娘双圆睁,一脸无辜:“我说完了呀。”

    “……”

    十八娘:“安,你问她,从何知晓房的人叫贺兰妄?”

    徐寄复述完毕,司徒行娘腾地站了起来:“他四哥跪……四哥叫他‘贺兰妄’。四哥乖乖喊了,然后他就笑了,还伸手摸了摸四哥的。”

    那日柜所见,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的四哥宛如被摄去心魂的悬丝傀儡,对贺兰妄的每一句话都唯命是从。

    徐寄:“令兄跟着贺兰妄离开,府上无人看见吗?”

    司徒胜接过话,解释:“说来惭愧,六郎是族里了名的纨绔,正经事一件不沾,倒把辈气得心疼。半月前,大哥将他打发到城外别院去了,边仅留了两个老仆。”

    司徒行娘小声反驳:“四哥只是不喜读书罢了,他没过伤天害理的事。”

    她有四位兄,除了四哥,个个文武双全。

    可前年她被许给一个病痨鬼时,他们或沉默或回避。唯有四哥,为她千里奔波,孤前往青州舅舅家求救。

    这般赤诚的四哥,只因不喜诗书,便被家族辈轻蔑地唤作“纨绔”。

    一个不知天地厚的纨绔,先是向人跪,后又心甘愿随人离去?单凭这一,司徒朔消失一事,的确十分蹊跷,透着不对劲。

    徐寄:“司徒娘,令兄离奇消失,府上不曾报官寻人吗?”

    司徒行娘低着,闷声闷气:“说了。四哥不见后,我上跑回家寻了爹娘,找了族老。可他们非说我是一时岔看错了,还咬定四哥偷了祖父的银钱,才逃走了。”

    人人都说她错了。

    可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四哥就是被贺兰妄抓走了。

    司徒胜抱拳一礼:“昨日七娘府,双目红,字字泣血。本将虽是莽夫,也听得她话里的冤屈。再者,家父藏钱箱之地极为隐秘,府无人知晓,七郎从何知晓?思来想去,这才央徐大人手相助。”

    徐寄:“司徒娘,令兄消失的宅在何?”

    司徒行娘圈一红,瘪着嘴:“他们嫌四哥住过的宅晦气,前日已把宅卖了。”

    “卖了?”

    “嗯。”

    家辈冷漠的态度,让司徒行娘脊背发凉,遍生寒。

    四哥落不明,他们非但不寻,反倒匆匆遣牙人来看宅,仿佛想借着卖宅,彻底斩断与四哥有关的一切。

    卖宅当夜,族辈齐聚一堂,席间觥筹错。

    可他们笑得越是开怀,她越是害怕得发抖。

    为了寻回四哥,她只得偷偷跑家,登门向叔父求救。

    万幸,叔父愿意信她。

    司徒胜面凝重:“最令本将起疑的,便是大哥的卖宅之举。那宅在城外,依山傍,本是好宅,可他不仅手仓促,价钱更是比市价低了两成。”

    徐寄往前一步:“容官唐突一问:司徒将军莫非怀疑,令侄的失踪,与司徒大人有关?”

    既是求人查案,断无隐瞒的理。

    司徒胜索实话实说:“本将与司徒一族,早已一刀两断。司徒氏祠堂,本将多年不曾踏足。”

    “为何?”

    “本将厌恶他们装神鬼。”

    自打司徒胜记事,族人对占卜的痴迷,属实到了走火的地步。

    嫁娶要问吉时,行要择黄,逢年过节须先卜个宜忌。更有甚者,连沐浴也要拿甲讨个时辰,看过卦象后方敢动作。

    二十五年前,司徒胜随伯父征。

    彼时敌军压境,阵前已是尸横遍野。可伯父为主将,却闭帐焚香,掷卦问卜,非要等那堆甲铜钱,掷一个上吉卦。

    全军苦等两日,士卒死伤殆尽。

    而伯父仍稳坐帐,不动如山。

    司徒胜血气上涌,亲手将伯父拖到帐外绑在军旗上,再翻,引兵冲向敌阵。

    此战虽大胜,但那一绑,绑碎了伯父的颜面,也绑断了他的宗族脉。

    从此,氏族谱牒之上,再无司徒胜之名。

    祠堂之,再无他跪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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