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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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周娘自年少嫁葛家村, 便荆钗布裙,持家务,侍奉舅姑,更是微。

    某岁寒冬腊月, 周娘的舅姑不幸失足落

    周娘闻讯赶到河边,见浊浪滔滔, 她竟不假思索, 纵寻觅舅姑尸

    她的赤诚孝心,上达天听。

    观世音菩萨心生怜悯,亲持净瓶现, 以柳枝洒

    仙霖所至, 周娘与其舅姑相继还

    周娘的至孝善举, 化了四方乡邻。

    村民们竞相效仿,敬老孝亲之行在村蔚然成风,成为一方谈。

    自此,葛家村成了百孝村。

    是夜,堂屋灯烛摇曳。

    葛听松话音方落, 十八娘已摆手断言:“这故事,绝对是假的!凡人生死归地府,观世音菩萨纵有慈悲,也不能私自复活死人,回纲常。”

    若天上的神仙闲来无事便凡复活几个死人,地府的生死簿岂非成了朝令夕改的废纸?

    此以往,地府万千事务尽数搁置,每日为修补生死簿而疲于奔命。

    阎王怕是要拍案而起,一路告上天

    徐寄低声:“我幼时曾读《江南通志》。其上记载,六百年前江南一带,冬雪如珠,河湖冰结数尺之厚,可行车。这场寒冬持续近五十年,后天灾频发,引发王朝更迭,乃旷古奇闻。”

    既然河如石地,周娘的舅姑,如何能失足坠河?

    这故事,不过是后人凭着几句传闻,穿凿附会、添油加醋编来的。

    葛听松见徐寄神游天外,捻须一笑:“徐郎君久无回音,难是疑心老朽编故事哄你?”

    “葛叔误会了。”徐寄回神,拱手缓声,“天之大,无奇不有。晚生只是慨,这位周娘至孝,堪比前朝东海孝妇,令人心折。”

    闻得此言,葛听松面,轻拍旁两个儿的肩膀:“一看徐郎君的面相,便知他是博闻多识之人。大郎,二郎,你们素日勤于诗文,何不快将你们的文稿取来求教。”

    葛听松有两个儿

    大儿葛彦,年方二十五;小儿葛贤,年方二十三。

    二人同在镇上私塾苦读,奈何功名未显,至今仍是一介童生。

    葛彦支支吾吾,推说文稿还留在私塾。

    倒是葛贤应声取来几张文稿,双手奉予徐寄。他微红着脸,赧然:“皆是些往日仓促之作,陋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徐贤弟勿要见笑。”

    徐寄接过细看,见他的文稿字迹工整,文章通顺。

    然骨架虽在,血未丰,读来意蕴浅薄,寡淡如清

    十八娘随徐寄看完,脱:“这还不如贺兰妄呢!贺兰妄的字虽是鬼画符,文章却气势充沛。他倒好,通篇只字是金玉,其他全是败絮。”

    徐寄:“……”

    对面的葛家父二人满怀期待:“如何?”

    徐寄一笑:“文章一事,火候未到急不得。葛兄且静心攻读,他日科场之上,前程可期。”

    十八娘由衷称赞:“不愧是探郎。”

    寥寥数语,既未阿谀,亦非贬斥。

    一面借“火候未到”,文章尚需磨砺;一面又以“前程可期”四字,赞葛贤为可造之才,勉励与期许尽在其

    葛听松满意地看了看小儿:“徐郎君过誉了。二郎日后更需勤勉,切不可自满。”

    葛贤:“多谢贤弟指。”

    葛彦状似不经意地问:“徐贤弟如此才学,想必已过乡试了吧?”

    徐寄:“去年方过院试。”

    葛彦白一翻,一把夺回文稿:“才过院试啊。”

    “小人鬼。”十八娘往葛彦颈后风,狠狠了一恶气,“安,回房,我们不理他。”

    葛听松为徐寄的客房,是葛家后院一间临河的小木屋。

    屋仅一床一桌一椅,陈设虽简单,但胜在净整洁,洗漱用皆已齐备。

    徐寄递上二十文:“一心意,不足言谢,请葛叔笑纳。”

    见他态度决,葛听松迟疑片刻,才笑着收

    葛家父三人离开后,徐寄独自在屋铺床。

    十八娘闲来无事,索绕去堂屋偷听。

    离堂屋尚有几步,她听到墙角传来葛彦不满的嘟囔:“原以为来了个富贵人,没想到是个装阔的穷酸。”

    她偷摸飘过去,正撞见葛彦拈着铜钱在掌心里颠来倒去,一脸不屑。

    “徐郎君谦和有礼。哪像你,言无状,傲慢少礼。”葛听松脸一沉,戳着大儿的脊梁骨,随即指向窗前苦读的小儿,“看看你弟弟!你若还这般烂泥扶不上墙,开便在家待着,不必去私塾丢人现了。”

    葛彦恶狠狠地丢了铜钱,摔门回房。

    独留葛听松颓然立在原地,手攥着沾了污泥的铜钱,望着小儿苦读的窗,一声叹:“倒是家里拖累二郎了……这请夫的银钱,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凑够。”

    十八娘气鼓鼓地跑回木屋,向徐寄告状:“小人鬼骂你是穷酸。”

    闻言,徐寄都未抬,只拍了拍侧空:“睡吧。我们早些安寝,明日早些走。”

    十八娘冷哼一声,合衣蜷在他的怀:“我去小气鬼的房看过了。”

    “他的字,还不如瑟瑟呢。”

    “……”

    “他也就比黄衫客些吧。”

    “……”

    伴着十八娘絮絮的抱怨声,徐寄渐渐沉一片漆黑梦乡。

    睡意昏沉间,周遭忽地泛起白河雾,影影绰绰。

    数个面目模糊的男女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一方狭小竹笼。

    在一片浑浊的咒骂声,那群男女一拥而上,合拢笼门,再合力往前一推。

    河面溅起,他与竹笼一同坠向河

    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鼻腔、耳

    他的呼喊声,被满的淤泥与布条封堵在咙。他拼尽全力气想要挣脱,捆缚四肢的麻绳却更加勒

    所有的努力皆是徒劳,他被麻绳另一端的重石拖着坠渊。

    “死了吗?”

    “死了。”

    河边男女四散离去。

    河雾散尽,河面平静如初。

    “安!”

    十八娘一声怒喝将徐寄从噩梦

    顾不上气,他慌地从衣袍间摸握在手,才力竭般倒回榻上,大息。

    十八娘扑到他前,担忧:“安,你怎么了?”

    “无事,应是有鬼附。”徐寄摇摇,轻声缘由,“我生后,横渠镇的鬼便如影随形,试图霸占我的。接生的勤娘猜我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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