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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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肆离樊宅不远,一行人立赶去崇让坊。

    到了附近,徐寄与十八娘上前叩门,陆修晏则带着两人躲到樊宅对面的角落。

    角落离樊宅不远不近,正好能看清樊临舟的相貌,又不会被其发现。

    徐寄在门未等太久,一孝服的樊临舟从门

    樊临舟:“安,你有事吗?”

    徐寄不动声地侧:“我今日散值早,便想着来看看你。”

    两人站在门前谈,自然多是徐寄的温言叮嘱。

    话至尾声,樊临舟刚要开相邀,徐寄已向后微退半步:“济川,我尚有公务自,不便久留,还望海涵。”

    樊临舟向他拱了拱手,转阖上大门。

    徐寄绕路回到方才的酒肆:“如何?”

    两人对视一,齐齐颔首:“就是他。”

    “走吧,我们该去找周大人了。”

    观德坊周府,正在前厅用膳的周灵宗,得知陆修晏府,忙不迭放碗筷,亲自门相迎:“明也,你怎么来了?”

    陆修晏端正行礼:“姑父,那位将为我法事的,如今蒙冤狱,背上杀人之名。但我找到了一些线索,足以证明他并非凶手。”

    卫国公府前几日的争执,周灵宗全程目睹。

    武飞琼掀翻主桌后,曾丢一言:“明也的命,不劳父亲心。儿媳与二郎自有主张,改日便请府斋醮,涤清妖邪,护他周全!”

    当,周灵宗对陆修晏的话信了个六成:“明也,那士名声不显,你怎会找他法事?”

    陆修晏:“钟离虽名声不显,但有真本事在。”

    周灵宗嗤之以鼻:“他捉个鬼,反倒害了人命,这算哪门真本事?”

    陆修晏早已饿得饥辘辘,见周灵宗不松,索使绝招:“姑父,四叔特别惦记你。”

    一听陆延禧惦记自己,周灵宗吓得冷汗直冒:“明也,姑父家的事,你千万别往外说。对了,你说的那个士,改日姑父寻个由把他放了,绝不耽误你法事。”

    陆修晏:“姑父,听说后日升堂,我想为他申辩。”

    周灵宗笑得慈又谄媚:“你早些来,姑父为你留一个好位置。”

    “多谢姑父。”

    陆修晏开心府,径直去找躲在对面的一人一鬼:“搞定了。”

    十八娘:“他真答应了?”

    陆修晏:“放心,他对我有求必应。”

    远山吞没落日,两人的影没黑暗。

    白日的刀光剑影与谋算人心,随着明月悬,暂时掩

    直到稠的黑被一束金光刺破。

    宿鸟离巢,城开日升。

    今日,十八娘带着陆修晏连跑三:万卷蒙馆、梅记绣坊与刑家。

    一路脚不沾地,待日暮而归,所获颇丰。

    当夜,徐寄蹙着眉,看完十八娘找的证据,无语至极:“他就为了这个杀妻?”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岳娘的一生连带命,全被这个小人毁了。”

    翌日,巳时三刻。

    京山县衙前鸣锣三声,声震街巷。

    惊堂木连拍三,岳纫秋被杀一案,开审。

    百姓挤在木栅栏外,引颈张望。

    公堂之上,三人垂首跪着。从左至右,依次是满面悲戚的苦主樊临舟、失魂落魄的人证舒迟、镣铐加的人犯钟离观。

    以及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陆修晏。

    周灵宗抬手取过案上卷宗:“钟离观,苦主樊临舟与人证舒迟指认你误杀死者岳纫秋,你可认罪?”

    值堂衙役双手托着木盘上前,盘放着一柄染血的剑,禀:“大人,此乃樊宅查获证。”

    钟离观脊梁得笔直,抬声应:“大人,小并未误杀岳娘,真凶另有其人。”

    话音未落,周灵宗朝陆修晏的方向瞥了一,见其,他立刻怒斥:“有两人亲看到你误杀死者,事到如今,你竟毫无悔意,甚至妄图嫁祸他人!”

    陆修晏适时走到钟离观侧:“大人明鉴,晚辈亦有人证。”

    周灵宗轻叩公案:“传证人!”

    须臾,五名百姓被引公堂。

    他们依序上前,目光逐一扫过跪地的三人面容,方抬手指认:“禀大人,八月十日,小人瞧见这三位一同了崇仁坊。”

    五人众一词,当日确是三人同行。

    可周灵宗手边三份白纸黑字的供词之上,却有一人,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

    公堂外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周灵宗半眯着,看向钟离观:“你说你不是凶手,那凶手是何人?”

    钟离观:“禀大人,樊临舟便是真凶。”

    此言一,满堂哗然。

    百姓们接耳,一时吵闹声不绝于耳。

    “肃静!”惊堂木举起,重重落,截断公堂外的所有私语。周灵宗面骤凝,指尖轻叩案面,沉声追问,“钟离观,你声声指认樊临舟杀妻,可有证据?”

    陆修晏拱手:“刑徐大人已前去万卷蒙馆搜寻证据。”

    众人焦躁地等到巳时末,一官服的徐寄捧着一个木盒现在公堂。

    樊临舟看见徐寄,嘴角牵起一扭曲的弧度。

    那弧度像是要笑,却终究未能成型,最后僵死在嘴角,变成毫不掩饰的落寞自嘲。

    他颅低垂,发一声喟叹:“真是可惜啊……”

    “可惜你没来,可惜没把你吓大病。”

    他暗暗地想。

    第35章 半面妆(七)

    在徐寄打开手上的木盒前, 他先讲了一个故事。

    “多年前,有一个男痴恋一个女。可偏偏,女早已有了投意合的未婚夫。”徐寄将木盒放, 蹲与樊临舟平视,“樊临舟,你猜故事的男,究竟用了什么法,拆散了这对天造地设的有人?”

    樊临舟:“他三心二意, 与我何?”

    徐寄:“你害了他,拆散了她的姻缘, 又为何非要杀了她?”

    樊临舟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徐寄脚边的木盒上。

    那里面,躺着他一字一字磨来的心血。如今它们成为了他的罪证,如他一般, 静默地、卑微地,跪在他人面前。

    “这几日, 我不停在想。她对你, 既然再无用,你为何宁愿杀人也不愿放过她。后来,有人告诉我, 像你这自私又自卑的疯, 最怕的从来不是失去。”徐寄随他的目光, 移向木盒。

    他向前一步,近樊临舟:“你只是看不得别人得到。”

    时隔多年,刑谦依然岳纫秋。

    所以,樊临舟宁愿杀死岳纫秋,也不愿放手。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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