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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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钟离观背上桃木剑与剑,带上捉鬼的行,随舒迟直奔崇让坊的樊宅。

    两人刚踏院门,前便是骇人一幕:岳纫秋追着樊临舟撕咬,而樊临舟一边哀嚎求饶,一边用手臂推搡遮挡。

    可岳纫秋力大无穷,竟张死死咬在樊临舟的小臂上。

    她面目狰狞,咙里动着低吼,看那架势,好似要活生生从他臂上撕一块来。

    钟离观见势不对,忙桃木剑上前帮忙。

    舒迟壮着胆上前,趁钟离观与岳纫秋缠斗之际,一把拖走受伤的樊临舟。

    岳纫秋空有一蛮力,但招式全无,只会胡扑咬。

    不过三两回合,钟离观一记擒拿手反剪其双臂,将她压在地上制服。

    为防她门伤人,钟离观当即吩咐樊临舟找来两截绳索。

    之后,三人合力捆住她的双手双脚。

    钟离观近前,细细观察岳纫秋。

    见她全搐,目光呆滞涣散,面苍白发青。

    再一号脉,其脉搏紊,时有时无。

    钟离观据此断定:岳纫秋被不惧光的鬼,需在气最盛的午时三刻开坛作法,以驱鬼。

    离午时三刻尚有一个时辰,钟离观与樊临舟商议过后,当机立断决意今日便作法驱鬼。

    午时一刻,法坛设好。

    糯米、血、黑狗血等至准备妥当。

    午时二刻,香炉香。

    青烟缭绕,岳纫秋被捆缚在法坛前的椅上,她低垂着,不时发不似人声的低吼。

    午时三刻,日正悬天。

    吉时到,开坛。

    钟离观击磬三声,手持净,步罡踏斗,遍洒坛场。

    变故发生在钟离观手回到法坛后。

    原本被缚于椅上、位于法坛前的岳纫秋,颅以极为僵姿势,一寸寸地抬了起来。

    与此同时,她腕上与脚上的绳结竟莫名松脱。

    三人再一晃,她已如脱枷的恶鬼,径直扑向离她最近的舒迟与樊临舟。

    钟离观:“她的脸突然变得很奇怪!”

    徐寄:“哪里奇怪?”

    “一半正常人脸,一半扭曲鬼脸。”

    那是一张可怖至极的脸。

    一边尚是人形,柳眉杏,分明是岳纫秋素日温婉的模样。

    而另一边塌塌、血糊糊的人却正在腐坏,颧骨烂成黑褐的脓里面的森森白骨。

    一只亮如星辰,秋盈盈。

    另一只则蒙着一层浑浊的白翳,瞳仁里竟没有半光。

    她扑向二人时,脸上的腐还簌簌往掉渣。

    樊临舟与舒迟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

    两人僵地坐在地上,明明张着嘴,却发不声响。

    钟离观大喝一声:“你们快去!”

    舒迟回过神来,顾不上害怕,一把攥住樊临舟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人手脚并用地扑到门边,惊恐地摸索着门闩。

    岂料,两人正要开门逃走时,后传来一声闷响。

    樊宅院,风止声歇。

    岳纫秋双圆睁,倒在血泊。钟离观僵立在原地,手剑兀自滴血。

    见此形,樊临舟回扑到岳纫秋上。

    见她气息奄奄,命若悬丝。他双膝一重重跪倒在地,发一声悲恸绝的哭嚎。

    一场捉鬼的法事,不仅未捉过鬼,还闹一桩人命。

    舒迟后知后觉跑门报官。

    京山县尉带着一队衙役赶到樊宅,钟离观满大汗,握着剑坐在地。

    徐寄:“你为何说她自个往你剑上撞?”

    石室空气燥黏滞,钟离观一气说了太多话,得发。他忍不住咽了咽,方:“非是我刺,而是她直朝我剑上扑,我实在来不及撤剑。”

    十八娘:“你明知是鬼作祟,桃木剑才是克星,为何用寻常剑?”

    钟离观:“起初我以桃木剑应对,但本挡不住她。后来她扑向二人要死手,我为了自保,也为了阻止她,才被迫换了剑。”

    作法前,令岳纫秋避之不及的桃木剑,在她挣脱束缚后,没了作用。

    待舒迟扶开樊临舟,钟离观只好剑,小心与她周旋。

    他自幼学武学医,对人周关节、位了然于

    用剑并非意在杀伤,只为化解她的攻势,以求最快将其擒拿。

    她来势汹汹,他如临大敌。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扑到他的剑上。

    钟离观自责:“附她的鬼行极。我本该立刻上山去请师父,却不自量力,妄想凭一己之力将其降服。我狂妄自大,才害死了她……”

    “你是为师的大弟师自立门是早晚之事。今日这番际遇,也算给你了一个教训。”清虚将拂尘伸小窗,轻轻敲了敲钟离观的脑袋,“为师山前卜得一卦,正是困卦。纵你陷囹圄,这回亦可绝逢生。”

    钟离观闷声应好:“师父,岳娘七,你记得帮弟烧捆纸钱。”

    清虚:“行,你的私房钱藏在哪儿?”

    石室沉默片刻,爆发一声无语的怒吼:“师父,我可是你大弟!一捆纸钱,才十文钱!”

    “亲兄弟尚讲究明算账。你我师徒,既无血脉关系,更应将这‘账目’理清,彼此香火不欠,分才久。”

    “在我枕。”

    “好勒。”得到他的私房钱所在,清虚满意抚须,转促徐寄离开,“好徒儿,我们走吧。”

    徐寄:“师兄,我会尽力找真相,你切勿有过激之举。”

    钟离观:“我明白。”

    说罢,钟离观拖着脚镣,又回到角落打坐。

    徐寄招呼十八娘与陆修晏去,边走边说:“我明日要上朝,白日恐难。师兄的案……十八娘,可否劳你带着明也先行查探?”

    得此重任,十八娘脆生生应:“行,此事在我上。”

    时辰尚早,徐寄与清虚在县衙门前作别。

    徐寄带着侧的一人一鬼往东,前去化坊舒宅找舒迟再问问。

    清虚背着手慢悠悠朝南,一路城往不距山方向去了。

    今日满心好意,反倒酿成大错。

    舒迟失魂落魄从县衙归家,一院便闷书房,反手更是将房门闩死。

    任凭爹娘妻儿番在门外拍门叹气,书房始终死寂。

    徐寄赶到时,书房的门依旧闩得严实。

    他放缓脚步走近,温声言劝解:“斯在,我有事想问问你。”

    听到他的声音,书房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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