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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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讲吧。”秋瑟瑟爬到床上,脸通红,满怀期待。

    徐寄在床边坐定,眉蹙了又展,在肚翻来覆去搜刮半晌,才哑声开了:“昔有一兔,居于山林之间……”

    故事讲到一半,秋瑟瑟瘪着嘴酣然梦。

    徐寄蹑手蹑脚门,朝对向房挥了挥手。

    十八娘飘到他边,为秋瑟瑟的无礼歉:“安,对不起。她年纪小脾气大,被我们惯坏了。”

    徐寄:“无妨,她好哄的。”

    时辰尚早,秋瑟瑟睡得正香。

    徐寄拖来凳,摊开仵作的手札,十八娘挨着他坐

    一人一鬼挨着,凝神细看。

    手札所记的氏夫妇死因,与参军所言大差不差。

    陶庆娘被一刀割,而四喜浑遍布二十一短不一的刀伤。

    “我记得,那对人腊上,似乎这也有伤痕。”十八娘指着验尸图格上的一标记。

    早知这案的破案关键在那对人腊上,她当日就该好好看一看摸一摸。

    一个猜测浮上心,徐寄收起手札,盘算着明日去趟义庄,仔细验看过尸,再作论断。

    午后风是有的,却懒散无力。

    夏蝉嘶鸣,徐寄仿若未闻,目光落在院,无波无澜地问:“你今早哭过吗?”

    十八娘:“嗯。我一睁看到一箱金元宝,兴得哭了。”

    “若你喜,我改日再送你一箱。”

    “安,够了。还有,其余东西不必送了,我房里很小,堆不。”

    “好。”

    秋瑟瑟一觉睡至酉时末,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外间隐约传来说笑声,她轻手轻脚溜到门后,拨开半寸门偷看。

    原是十八娘在听徐寄讲鬼故事。

    十八娘胆小又想听,一会儿捂耳,一会儿捂

    秋瑟瑟死死捂住嘴,却还是“噗呲”笑声。

    十八娘听到笑声,气不打一来:“秋瑟瑟,走了!”

    “安,明日见。”

    “安哥哥,明日见。”

    “你明日还来?”

    “小气鬼,我偏要来。”

    秋瑟瑟动如脱兔,跑得极快,十八娘在她后急追。

    待踏浮山,秋瑟瑟总算安静来,乖顺地伸小手,勾住十八娘的手指:“安哥哥是好人。”

    “你如何看来的?”

    “阿箬告诉我:若有人肯耐心给小孩讲故事哄小孩睡觉,那他定是好人。”

    十八娘:“算你有脑。”

    秋瑟瑟:“我本就比你聪明,比你胆大。”

    “你别以为我不打小孩鬼!”

    今日的浮山楼前,站着一个冷若冰霜的女鬼,双手各攥着一串糖葫芦。

    见到一一矮两个鬼影归来,她一把将糖葫芦二鬼手:“他送你和瑟瑟的。还有一个纸人,我拖去你房了。”

    拖?

    十八娘顾不上糖葫芦,一路哀嚎而去:“啊,我的纸人!”

    纸人搁在架床上,十八娘一房,便慌忙扑过去查看。

    很好,并无损伤。

    她抱起纸人端详,才惊觉这纸人与寻常的不同。

    不仅逾常人,而且眉描摹得细如生。

    只是这模样,全然不似温洵。

    “这纸人,怎么像安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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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小人国(七)

    当夜,十八娘在床上辗转反侧。

    每每翻,她总会与酷似徐寄的纸人对视。

    前半夜,她抱着纸人安自己:“没事,许是安画错了,我就当他是温吧。”

    后半夜,她拖着被默默睡到地上,留纸人待在床上。

    “怎么越看越像安……”

    “呜呜呜,我昨日该提醒安的,都怪秋瑟瑟!”

    沉沉夜褪去,一声清越的啼自山的村落传来。

    十八娘从地上爬起来,如往常一般站在床前穿衣。

    穿到一半,她惊愕回,见纸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后背。她赶忙拽过被,将纸人从到脚蒙了个严实。

    纸人与真人等,实在不好丢。

    十八娘在床边枯坐半晌,只得小心将它挪至墙角,面站定。

    等她安顿好纸人,秋瑟瑟推开门,探个脑袋:“你还不走吗?安哥哥今日不用上朝,会直接去义庄。”

    “你倒从未喊过我十八娘。”

    “你还从未喊过我瑟瑟妹妹呢。”

    “……”

    十八娘心知肚明秋瑟瑟整日尾随她的那心思。

    不过,相比楼其他鬼,她倒宁愿小鬼秋瑟瑟跟着她。

    “走吧。”

    徐寄在义庄外徘徊了半个时辰,总算等来吵闹的十八娘与秋瑟瑟。

    照旧,一个站在他右手边,抱着手别过脸:“我今日不要和她说话。”

    一个站在他左手边,仰着告状:“安哥哥,她把你的纸人丢在一边。”

    吃里扒外的叛徒鬼!

    十八娘神慌,气得牙:“我昨夜抱着纸人睡了半宿!今早没地方放,我才把它挪到墙边而已。”

    闻言,徐寄姿微微一僵,满是愧:“唉,十八娘,我画错人了。”

    十八娘:“我就知是你画错了。”

    四无人,徐寄,凑到她的耳边,承诺:“我昨日作画时,一时忘了温师侄的相貌,便随意画了几笔。你放宽心,我今日一定认真画他。”

    十八娘担心他劳过甚,言劝阻:“不必急于一时,你有空再画。”

    “儿孝母,自当劳而不怨。”

    “……”

    “安,那个纸人特别像你。”

    “看来我的画技已臻化境。”

    停尸的义庄,参军望着已腐的尸,脸上是掩不住的无奈:“徐大人,四喜尸首腐坏过甚,实难复验。”

    恶臭熏天,徐寄用手帕掩鼻,掀开盖在尸上的白布。

    四喜面污黯,浑绿的尸混着暗红的血污,正从多破损的

    “去说。”尸臭味令人作呕,徐寄疾步冲向屋外,扶着门框大气,“才三日,尸怎败得如此快?”

    参军支支吾吾,说不半句囫囵话。

    徐寄一记刀甩过来,刺得他一哆嗦:“回大人:万仵作初验后,两原置屋。前日,他因酒失职,其徒误将四喜尸作天尸,移置院曝晒两日。”

    端过后,日越发毒辣。

    四喜的尸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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