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化 - 第16o章

    舒苓也不抬，打着算盘随说：“你们都去睡吧，不用我，我这儿还有一帐了，算完就去睡，什么都收拾好了的，也不用你们伺候了。”甘棠见她执着，也不便再打扰了，打着哈欠，便和小竹去睡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舒苓把最后一笔账对清了，松了一气，才到心疲惫，舒展了一，正要站起来，一瞥见了旁边放着的那本《飘》，好奇的想：这本是真的那么好吗？我真的像里面的人吗？于是便想拿过来翻翻看，又有些犹豫，已经这么晚了，再看书明天起得来不？再一想，我看个开就放，应该影响不了什么，于是随手把书拿了起来，翻开第一页，第一句话映帘：斯嘉丽奥哈拉得并不漂亮。舒苓立刻来了神，直了腰背，心里对这句话行咀嚼：从来看书女主角场都是用才貌双全、倾国倾城、闭月羞……这之类的字，这本书反其而行之，开门见山第一句就是得并不漂亮，那么这位并不漂亮的女主角，又有什么地方值得作者为她写这么厚一本书呢？舒苓好奇起来，继续往读。

    “但是男人们像塔尔顿家那对孪生兄弟为她的魅力所迷住时，就不会这样想了。她脸上有着两特征，一是她母亲的柔，来自法兰西血统的海滨贵族；一是她父亲的犷，来自浮华俗气的尔兰人，这两特征混在一起显得不太协调。”舒苓读到这里，光凭着柔和犷两个特征，实在想不起自己见过人间有哪个可以同时给人这两觉的糅合，而法兰西血统的海滨贵族和浮华俗气的尔兰人，也完全不知是怎么回事，又继续往读，一个个陌生的词汇，组成以前看过的书完全没有过的表达方式讲述着另一个国家里的日常，像一缕猛烈的光穿透层层树叶照亮已经习惯了生活在凉的人，新奇而又有趣。

    舒苓正看的巷，甘棠正好起夜，看到这边灯光依然亮着，来一看，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对舒苓说：“三少，已经三更了，怎么还没睡啊？这明天起早怎么受得了？”

    舒苓听言，看了一钟，真的离刚才算完帐又过了好久，而且一不看书，就赶昏脑涨，太“别别”的着疼，知不能再熬去了，便拿了一支桃木彩绘书签卡住，合上书，上床睡觉了。

    次日一早，一阵钟声把舒苓熟睡的意识拉锯一样引回到现实，本想再赖一会儿床，梦里却浮现这样一个画面，议事厅那边一大屋妈妈、嫂嫂们正在焦虑的等着她了，一个个窃窃私语：“怎么三少还没来啊！”舒苓着急，急忙想赶快儿，可不知双脚被什么缠住了，怎么使劲儿也不开，猛然惊醒。一看时间，还好，连忙叫：“甘棠！”

    甘棠来伺候，看着舒苓还是睡惺忪的样，一边伺候着舒苓穿衣一边笑：“我想着还能再晚一叫您，让您多睡一会儿呢！您就醒了。昨晚睡的太晚了，怕是今天要难受了。”

    舒苓说：“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撑着吧！今晚可什么都不能顾了，早睡补回来，真要总这么着，怕是要垮了。”

    小竹拎着来，在盆里兑好了温，伺候舒苓漱洗罢了，甘棠捧来一盏姜糖茶吃了，舒苓便带着小竹了门。

    走到湖边，天还没亮透，小竹指着那边亭里说：“那是谁？怎么这么一大早坐在那里，不嫌冷吗？这会只怕很多人还在被窝里不愿意起来呢！”

    舒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亭里果然坐了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旁边路灯的那一侧的亭间人靠上面，笑了，正是郑皓辰，他一个人这么早坐在那里什么？舒苓忍不住好奇，且没有了昨日那不能随便和男说话观念的束缚，坦然的走了过去。

    郑皓辰正拿着一本英语书嘀嘀咕咕念着舒苓听不懂的话，也许是觉到有人来了，猛地一回，和舒苓笑的目光相遇，也笑了，放书站起来给她打招呼：“三嫂嫂，这么早，准备去哪里？”

    舒苓笑：“我要去西边厅里面给宅里事的妈妈和嫂们安排事务，这是我日常每天早上都要的事。那么你呢？这么早坐在这里什么，不冷吗？”

    郑皓辰说：“我明年就要考学到国去留学，那边都是说英语的国家，所以我得赶熟练起来，要不到那边去最基本的都不能保障，教授讲课很可能也跟不上，所以我一直每天早上都要早起晨读。昨天和维宁和茜容他们到这里一转，我很喜这里，所以就想着住在这里的这些天，我就每天早上到这里来晨读。”

    “哦！”舒苓又问：“那维宁呢？他不是和你一样也要去考学吗？他不着急吗？怎么只你一个人在这里读？”

    郑皓辰笑着说：“他也每天要晨读的，只是这几天冷，他起来晚一些。再说他那么怕冷，要读也要躲在屋围着炉读的，可能现在也开始读了。”

    “可是你不觉得冷吗？”舒苓睁大睛看着他问，看的他脸有微微的红，躲避了她的目光一才又看着她说：“冷啊！冷了更觉清醒，的读一会儿就要睡着了。”

    舒苓收回了问的光，理解的笑了，说：“虽然是这样，你读一会儿还是回屋去吧！你比不得我，一直冷风里坐着，再的也撑不了多久啊！病了可不是玩的。我是一直走路在，且穿的斗篷挡风，到底比你些。”

    舒苓说着便辞别了他继续往前走，“三嫂嫂!”他叫住了舒苓，舒苓回看着他，一脸的问号：“还有什么事吗？”

    郑皓辰摸摸，竟有些傻傻的笑：“没什么，只是昨天送给三嫂嫂的书不知三嫂嫂看了没有？”

    一提起这个，舒苓笑的风满面，这明明是冬天啊！却有了温的觉，看的他净的神里闪耀起星光。舒苓说：“看了啊，其实一看到你我就想问你一些问题的，可是又觉得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且我要急着去厅那边，索没开，想不到你却先问了来。”

    “哦！”郑皓辰说：“是这样啊，那三嫂嫂先自便吧！千万别耽误了你的事，至于别的，闲了我们再说。”

    舒苓对着他笑着施了一礼算是作别，带着小竹远去了。他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在里消失了，才回过神来，走到亭里，坐拿起书再读，哪里还读的去？只觉得前都是她的影，叹了一气，合上书站起来眺望湖面上的风景，一阵风过来，寒气蚀骨，不觉打了个寒战，不敢在此久留，拿起了书，匆匆回到住。

    郑皓辰一屋，一温的气氛立刻将他包围，才觉得自己真是冻狠了。维宁在炉边上喝着一碗汤，见他回来了，把汤放，上来迎接说：“我说不叫你去吧？你非要去，这么冷的天坐在那里人怎么受得了？看你的嘴都冻紫了，快来炉这边和和。”说着拉着他到炉边坐。

    郑皓辰把冻僵了的手放在炉近受多一温度，背心还是一阵阵发凉，怕是真的要生病了。维宁端起另一碗汤递给他，他一边接一边问：“这是什么？”

    维宁说：“三嫂嫂知我们早起读书，怕我们冻着，特地叫厨房煮了的姜糖送来给我们。我这一直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