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维翰指着左边一
园的气派大门说：“这个就是羡园，是木渎首富严家的私家园，当地人都称严家园。”
舒苓一看，粉墙黛瓦，乌木雕梁，还没细看，
车已过去，对秦维翰说：“我好像听说过的，最早是清乾隆年间苏州大名士、《古诗源》编者沈德潜的寓所，后人将此院落卖给木渎诗人钱端溪，他修筑园取名端园，每年清明，钱照都要开园放
，让远近的踏青者
园游玩，也
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其
就有龚自珍。被其赞誉，‘妙构极自然，意非人意造’传为佳话。最后为严国馨所购，请来香山帮
匠姚承祖亲自把作，重新设计，了两年时间修葺一新。开园之日，正值严国馨母亲朱太夫人百岁华诞，苏州府台亲自送上朝廷旌表朱氏赐建百岁坊的圣旨，还有一块‘贞寿之门’的御匾。严国馨请示老太太起名，老太太说：‘这座园
以前住过很多名人贤达，我很羡慕他们啊！我看就叫羡园吧。’”
一提到严家，秦维翰来了兴趣，说：“连这些你都知
，那你可知这个严家，相传是楚庄王的后裔，不但这位老太太
寿，祖辈都是人才频
，儿孙也都好有息的。”
舒苓笑：“原来你也注意这些，我还以为你只喜
吃喝玩乐，以外的事
都不
兴趣。”
秦维翰正
说：“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哦！我再贪玩儿，也是经常被爹娘训话的，当然要被熏陶了。”
车停了
来，秦维翰朝外一看，说了句：“到了！”便携舒苓车，
了一家门面两开间的二层楼小店，已经过了饭
，一楼看不到什么客人，小二哥正在抹桌搬板凳，店家是一位勤勉老
，没有让小二来招呼前来殷勤相问，秦维翰说：“现在还有鲃肺汤吗？”
店家说：“有，只是别的菜蔬有短缺的，楼河里还有个篓里面养着一条两斤重的鲫鱼，
汤鲫鱼也是我们的招牌菜，只是和鲃肺汤有些重复，另有豆腐和菜心，就这些了，若说起来两位也够了，楼上还有雅座，且临窗可以看到面小河风景，不知这样可好？”
秦维翰和舒苓对望了一
，说：“那就这样吧！都
了来，我们上楼去。”店家吩咐小二哥去厨房传话，去河里取鲫鱼，带两位上了楼。
上了二楼，果然幽静轩敞，两人找了临窗面对而坐，看着外面两岸杨柳拂岸，间一带清溪，小船穿梭而过，甚是宜人。刚才在楼见到的那店小二，从岸边一棵歪脖柳树的
里，捞起一只竹篓，依稀见得里面鱼尾奋力摆动，震的鱼篓直晃，店小二两手拎着鱼篓就了店铺厨房。秦维翰笑着对舒苓说：“这鲫鱼大了就不好吃了，不知今天这二斤多的鲫鱼吃着怎么样。”
舒苓看看他笑着说：“今天不同，想必你吃着很鲜
。”
“哦？！”维翰问：“你就这么肯定？”
舒苓说：“那是啊！平时你何曾饿着？总是上一顿的没消化尽，一顿的饭儿就到了，还不说间随时要茶有茶，要心有心，胃没空过，对
的要求才会挑剔。今天我们一早来，现在早就饥
辘辘，随便有什么吃的，都会觉得格外香，何况是味？算起来，你也早该尝尝饿肚的滋味，只有最需要时，才能
会的味，那是天赐予饥饿人的礼，饱肚的人是没福享受的。”
维翰摇摇说：“你说这个我不赞同，饿肚的人见到都是狼吞虎咽的，就跟猪八戒吞人参果一样，恨不得一
到肚里，什么滋味都没品到，好与不好都无法分辨，还谈什么享受？还是不那么饿的人，遇到细嚼慢咽，才能品的本味来，那
好与不好的细微差别，不负。”
舒苓粲然一笑，说：“你说的有理哦！好像是那么回事。”
第101章
“菜来了——!”店小二举着托盘上了楼，来到二人坐的桌前，将菜摆，
一壶酒，问：“这是黄酒，来店的客人都会上一壶，只是酒
稍
，不知少夫人喜不喜？若不喜，本店还有芡实酒和米酒，比黄酒柔和一些，少夫人愿不愿意尝试一？”
舒苓说：“那来一壶芡实酒吧！”
店小二了句：“好嘞，少爷少夫人请慢用，我这就去拿芡实酒上来。”只给维翰斟了一杯黄酒就去了。
舒苓首先看鲃肺汤，斑肝金黄，菜心碧绿，相映成趣，说：“既然我们今天专为鲃肺汤而来，先来一碗为今天的开菜如何？”
维翰说：“那当然。”
舒苓拿起盛汤的勺，各盛了一碗，刚要吃，维翰说：“别急！鲃肺汤的吃法可是有讲究的，叫‘冷肝
汤’，有四个步骤，叫‘置、赏、品、味’。‘置’就是把鱼肝取，让它冷却，冷却时会现小气泡，其实那是鱼肝油在渗来，观察它鱼肝油渗来的过程，叫‘赏’，然后等鱼肝冷却以后抿，只能抿，不能咬，这是一个品的过程，最后趁着鱼肝的回味把鱼汤喝去回味，这就是‘置赏品味’。”
舒苓依言尝试，斑肝
，而化；汤鲜，胜过
汤。店小二又举着一壶酒上来，放在舒苓面前，给她也斟上酒后去。二人浅斟低酌，足足了吃的两个小时才尽。
二人了楼，一阵秋风来袭，本自微酣的酒意扫去，顿觉神清气
，看着周围绿树成荫、
悠悠，真是又得浮生半日闲。驾车的老张也早吃毕了饭，坐在车上自在的晃着
，一见他们来了，忙
车，放凳，等二人上了车，收了凳上车，扬起了鞭，车徐徐而行，越来越快，踏上了归程。
秦维翰问：“你觉得今天的鲃肺汤怎么样？”
舒苓回想了片刻，笑：“也许是开始被你说的太好了，提了期待，吃的时候竟没有特别大的惊喜，只是仗着一好汤；倒是汤鲫鱼很得我心，
又，汤味醇厚又
鲜，和平时我们喝的用骨鸭吊来的味不同，香香的。”
……
两人一路琐琐碎碎的聊着，竟有一回家时比去时快些的错觉，等到了响屐镇，西边只剩一抹余晖。
秦维翰说：“总是这么晚了，赶回去也错过了饭儿，不如晚饭我们也在外面吃，我带你去镇里那家新开的酒楼去尝尝他们的奇巧的菜肴。”
舒苓正要说什么，外面响起了黄包车上的响铃声，接着一个声音传车厢里，虽然听不真切说什么，但秦维翰听和鲁如轩的声音很相似，一把拉开车门帘，清晰看见鲁如轩乘着黄包车被天边最后一丝光线镶上亮边与自己的车相错而去，忙喊了老张：“快停车！”
老张“吁——”掖住了，秦维翰冲着鲁如轩的背影喊：“如轩兄，这么晚了，去哪儿啊？”说着了车。
鲁如轩听到秦维翰的喊声，忙叫停了黄包车，车过来对秦维翰一抱拳说：“我看着是你们家老张驾的车，真猜度着车里坐的谁呢，谁想真是维翰兄你啊！你这是从哪边来啊？”
秦维翰嘿嘿一笑，大拇指冲着后面的车指了指，答：“我想着你嫂天天在屋里呆着闷，这不是吃鲃肺汤的季节到了吗？带她去木渎吃鲃肺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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