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雪化 -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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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后院,唐诗棣带着唐家班的弟们都在有条不紊的练功,“咿咿呀呀”的吊嗓、“窸窸窣窣”的练台步、腰、踢……看似闹,又各投互不侵扰,这是唐家班的常态。因为戏班要考虑成本,人数并不多,虽然各有主修行当,必备一项优于他人的绝技,但这戏里的主角,可能就是戏的龙。所以,除了自己的主打行当,也要练习其他行当的基本功;另外,也防备谁有急事不能上场,其他的人随时也能上;再有,带后辈的时候,一个人也能带几个行当,这都是节约成本各项措施。这会儿,舒苇和舒蓼在对一段《游园》,舒苓和舒蔓刚练了阵武旦对打,有些疲惫,遂避到一边练功架旁压,也算是一休息。

    舒璋走过来喊唐诗棣:“娘!有客人来了,爹叫您去一,说是有重要的事。”

    唐诗棣正在纠正舒蓼的一段发音,也没抬,说:“什么重要的事非要我去?说我忙着。”

    舒璋说:“我早说了,爹爹说这事非要您去,他一个人解决不了。”

    唐诗棣无奈,只得停了,抬看着他说:“那你在这里看着指导一。”说完刚走两边经过他边的时候问了一句:“是哪儿来的客人,要什么?”

    舒璋摇摇说:“我也没注意,正好从堂屋过,看屋里摆了好些担,好像是礼,然后爹就要我来喊您,我也没多问。”唐诗棣满脸疑惑的向堂屋走去。

    唐家班的弟们都很好奇,探探脑的看着师娘的背影,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舒璋立刻说:“赶练功,有什么事该让我们知的时候自然会给我们说,但现在练功的时候不能松懈,这是规矩。”众人只得收了好奇心从新专注到自己的功夫当,有个别调的还是忍不住朝那里好奇的张望。

    舒蔓把脚在练功架上面又搁了一层,仰起看看灰蒙蒙的天叹:“这天啊,又是沉沉的,好多天了,突然好想念太啊!”

    舒苓也把脚放一层看看天,院外面的树随风摇摆,几片黄叶作别斑驳的树枝追随着斜风的后劲儿在空打着圈,瞬间又被风给抛弃了,飘院里,散落脚的石砖上,似乎还不甘心,仍在打漩儿,直到靠在砖间几缕杂草,方才停留。

    她看着落叶,气,徐徐呼,带说话声又轻又柔,像是拉足了风箱又怕风太猛扑灭了好不容易生起来的小火苗,于是慢慢推,说:“是啊,但这个季节就是这样的啊,怕是今天又要雨了,这一次雨一过,可就要冷了,夹衣是不住了,要把棉袄找来穿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是啊!秋一渡,就是漫的冬季了,穿的厚厚的,好生不方便啊!我还是喜,穿的轻薄,行动自由。”舒蔓说着,歪着甜甜一笑。

    “舒蔓!”

    “啊——?!”

    舒苓神思有些缥缈,若有所思的问:“你有没有想过,将来一个什么样的人?”

    舒蔓被问的有些疑惑了,使劲儿的摇摇,问:“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你是想到了吗?你想一个什么样的人?”

    舒苓低了,说:“我想一个——”又抬起对天空像一个孩一样笑着说:“像冬天的光一样温的人,能让我边的人因为我到舒心。”

    舒蔓看着她,笑着笑着,转里却有了晶光,似乎有泪,不禁叹:“舒苓!”

    “啊?!”

    舒蔓察觉到她说话语气里的异样,再不同于以往的轻快与单薄,取而代之的是一无言的厚重,似乎心里压着一块磐石,手里却挥舞着一方轻纱。她看了她许久,方才问:“你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如果有,就说给我听听,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舒苓淡淡一笑:“我也没有什么心事,只是发现自己大了,再也回不到那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心境了,也许我的人生要发生什么变化也说不定,总觉得心里不安。”

    “那你觉得会是好的还是坏的?”

    舒苓楞了一,笑:“我也不知,就觉得心里烦焦焦的。”

    舒蔓顿了半晌,小心翼翼的问:“那齐家大少爷最近都没有消息了吗?”

    舒苓神有些低落,说:“也许别人本没把我当回事,只是我心里是喜他的,才会有他也喜我的错觉。”说完,圈竟有些红,几乎要堕泪来,赶望向天空气,生生把那没来的泪咽了去。舒蔓看着她好想说几句安的话,却又什么都说不来,只有低轻轻叹息。

    “舒苓!舒苓”舒洵突然跑,一直到舒苓面前才停。舒苓和舒蔓收了脚,吃惊的看着他,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舒洵歇了气,绪还在激动,指着堂屋的方向说:“秦家的人请媒人聘来了,说是要给你说媒与那秦家三少爷。”

    舒苓大惊失,心里“轰——”的炸开了,半响没说话,周围的弟纷纷围了上来,“真的吗?”“有没有听错?”“搞错了吧?这怎么可能?”……不绝于耳。舒洵连连分辩:“我刚从堂屋墙儿那儿过,听的真真切切的,岂能有错?”

    舒苓还在愣神,背上已沁层层冷汗。舒蔓问:“你确定是提的舒苓吗?这玩笑可开不得。”

    急的舒洵对天赌咒:“我听得千真万确,我知舒苓最厌那秦家三少爷,怎么会胡开玩笑?”

    舒璋连忙安:“舒苓,你别急,想必爹娘也未必肯答应的。”

    舒苓没有回应,像着了似得直愣愣朝堂屋方向走去,舒蔓连忙跟上,其他的人也要跟着,舒璋拦住说:“现在还不知是什么况,且让她们看看去,去多了人被发现了反而不好,大家还是练功吧!”

    舒铭发急:“了这事,谁还有心思练功呢?师父师娘应该不会答应那秦家的吧?”

    问罢所有人都看着舒璋,舒璋其实心里也急,但他是大师兄,他都心了,叫别人怎么?只得忍着,低思考一说:“现在还不知到底是怎么样的,回看爹娘舒苓的意思吧,如果需要我们什么我们再行动,现在急也是没有法的事。”众人听了觉得有理,才四散开继续练功,但心思早就不在了,三三两两,小声说着话。

    舒苓重脚轻,像踩着棉一样不知怎么样飘到堂屋外墙,一手扶着窗台,一手住“别别”直的心倾听,只听到屋传来师娘的声音:“这舒苓,是我的得意弟,虽不是亲生,但我从来都是当女儿看的,是我带过最有资质的孩,希望能传承我的衣钵。就现在来看,也是我们唐家班的台,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嫁唐家班。”舒苓心稍静,似乎半松了一气,可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心好像放不来。

    接着是一个略尖却气十足的女声,大约四、五十岁的觉,应该就是秦家请来的媒人,说:“我也知,你们培养一个台不容易,可是你们戏班在响屐镇的演机会有限,准备要去闯,东颠西簸的,对于她来说,嫁给秦家,不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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