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屿屿 - 第十二章离不开她

    我以前以为，喜一个人是心加速，是脑一想扑上去，是恨不得把对方骨里。

    后来才发现，更像一习惯。

    回家的时候，会意识抬看二楼的灯亮没亮。

    饭的时候，会记得她不吃辣，所以从来不往菜里多放一粒辣椒。

    雨天，会第一时间想她有没有带伞，怕她淋了着凉。

    真正喜一个人，大概不是非得黏在一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绑一块儿。

    而是你什么都不的时候，也觉得安心。

    哪怕只是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她刷她的工作邮件，我刷我的游戏论坛，偶尔她伸个懒腰，我伸手帮她把来的肩带拉回去，她抬瞪我一，我低亲她一，然后各自继续刷手机。

    如果这也算恋的话。

    放学铃一响，李泽像惯例一样勾住我的脖，把我拽到校门。

    我没动，他凑得很近，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压低声音：“川哥，你最近怪怪的啊。”

    我挑了挑眉，懒懒地应了一句：“哪怪了？”

    他毫不客气地掏手机，开我的朋友圈，指着昨晚随手发的照片：“你说说，这是谈恋了吧？一杯，一本财经杂志，光影这么温，这心形心，不骗我吧？”

    我没有接话，只是侧看他，神冷得让他瞬间停住笑意。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举手投降，可神里依然充满探究。

    我低，把手机回袋。某些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不是不能，而是没人有资格听。

    走校门，我看见她开着那辆白的丰田rav4停在不远。车窗降一半，墨镜遮住大半侧脸，只剩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熟悉的栀香混着淡淡咖啡味，随着车窗的风扑面而来。

    我拉开副驾门坐去，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喧闹被隔绝来来，只剩车厢里沉默而密闭的空间。

    “今天表现怎么样？”她开。

    “好。”我答，伸手搭在她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指尖温，很快又松开。

    车没有往家开，而是沿着滇池的方向，驶向一僻静的观景台。夕低低地压在湖面，波光闪烁，映得天像是燃烧的金红。

    她停车，熄火，摘墨镜，转看着我。

    “江屿川，我们得谈谈。”

    我的心微微一，想笑，却笑不来。我装作漫不经心：“谈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神落在我脸上，认真得让人心慌。

    “我们现在的关系，”她缓缓开，“不对。”

    我愣住。

    “我们是弟，血缘关系……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她咬着，继续说。

    “我劝过自己很多次，要停来，可我不到。”她继续说，“所以我只能来劝你。停来，好吗？江屿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好好考，将来考上大学，找一个正常的女孩，谈正常的恋，结婚，生……过正常的人生。”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颤抖的手指，指尖冰凉。

    “，”我开，“你觉得我还能停得来吗？”

    她没有回答。沉默像一堵墙，把我得无法呼。

    我靠近她，自言自语：“从那天开始，我就回不去了。”

    她闭上，肩膀微微颤抖，在和自己的理智拉扯。

    “你会后悔的。”她终于说，平静而决绝。

    我摇了摇，回应她：“不会。”

    她看着我，里闪过一瞬难以掩饰的失落，我能受到她在努力控制的绪——痛苦、无奈，还有……渴望。

    “我只后悔一件事，”我补了一句，“后悔没早意识到，你对我来说，从来不只是。”

    天彻底暗来，湖面只剩最后一丝反光。风车里，带着汽，冷得刺骨，却无法散车厢里的压抑和混。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推开我。沉默像利刃一样切割着空气。我们都很清楚——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回不去了。

    我坐在那里，心里有痛，又有一清醒的明白。她离不开我，而我，也早已离不开她。

    这一条路，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