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五年后 - 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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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王静静地立在人群,那张常年挂着温吞笑意的脸,好似面一般一寸寸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淡漠到了极致的面孔,平静得近乎毫无绪。

    十六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人撕那张虚伪的面。而到此时此刻,他终于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提心吊胆,也终于……穷途末路。

    他闭上目,扑跪来,面朝皇帝方向,“兄,是我对不住你!”

    “你可恶,你可耻,你该死!”

    皇帝平生第一回 这般失态,这个消息震惊到令他难以自持,抓起跟前小几上的茶盏,对准雍王额砸过去,这一用足,五彩瓷盏撞在他额生生碎裂,温的茶裹着碎瓷顺着他鼻翼往,然雍王仿佛觉察不到一丝疼,讷讷跪在那,一言不发。

    世英韶也被这个沉重的消息砸到几乎反应不过来,他麻木跪,怔怔盯着那素来温雅的父亲,喃喃失语,“爹爹,您是一国之王爷,您享受万民供奉,岂能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儿答应过英兰,一定将杀害洛崖州的凶手绳之以法!爹爹,你到底了什么?你怎么牵扯洛家的案?”

    雍王双掌撑地,颅去。

    那厢华将第二份证据取,神讽刺,“诸位没想到吧,咱们这位以温和雅重著称的雍王爷,贪墨民脂民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十六年前,泰州知府蒋科谎报灾荒,从骗取三十万两白银,而此举得雍王在朝斡旋批复。此间有雍王亲笔密信,并泰新县两名官员的供。”

    “谎报灾?骗取国帑?”每一个字从皇帝心过,如刀剜一般。他知这是贪官污吏惯用的伎俩,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嫡亲弟弟竟也成了这等衣冠禽兽。

    英韶世闻言大痛,用力拽着父亲的衣袖质问,

    “您怎么可以这样贪赃枉法之事?您是宗室,您是万民的表率,您的良心何在!幸在案及时明了,倘若再迟一些,我被立为太,才真正之大稽,成为青史之耻!”英韶世悲愤绝,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雍王听了儿这番话,神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他总不能告诉儿,那些年正值夺嫡关键时刻,雍王府也需银两打,光靠许孝廷一人能将皇兄推上皇位宝座么?不能,暗地里是他在替雍王府拉拢人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无济于事,雍王闭不言。

    襄王的恶,百官早有耳闻。

    可雍王的恶,被伪善掩盖,愈加叫人难以承受。

    不仅是其他臣僚,便是崔循和陆承序等人皆是闻所未闻,万分震惊。

    襄王见雍王也被拉,既痛快又觉愤怒,扑过来扼住雍王衣襟,恶狠狠瞪向他,“所以蒋科实则是你的人?他明面上投靠于我,帮我贪墨盐税,实则是你的走狗?难怪那混账手低,谁都不放在里,原来他自信脚踏两只船,无论你我二人谁得势,他均稳如泰山,是也不是?”

    雍王付之漠然。

    襄王狂笑不止,目若刀斧般凝视他,“更可恶的是,这么多年你躲在暗,假托我之手查找这份证据,甚至利用这桩案将我扳倒,你好坐享渔翁之利,是吧?我说陆承序的动静我怎么知的那般详尽,原来全赖你暗运筹帷幄!”

    他一拳又一拳擂去雍王愤,“枉我你十六年的幌,你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将蒯信贬去帝陵的人是你吧?掳走荀伯的人也是你!你利用线向我传递报,故意引诱我步陆承序的陷阱,好将襄王府一网打尽!”

    “我朱昆可恶,那么你朱镕更为无耻歹毒!”

    “天回,苍天饶过谁!你也有今天!”

    雍王接连吃了他好几拳,扑鲜红的血来。

    洛崖州死后,先帝驾崩,朝风起云涌,雍王和襄王借助局势,将这两桩案相关人等秘密灭,以至此案被掩在故土沉灰

    太后听了一程,抬了抬手,示意侍卫将襄王拖去一旁,睨着雍王问向皇帝,“皇帝素来以贤明仁孝著称,今日这大晋一号蠹竟是皇帝嫡亲弟弟,不知皇帝何以面对百官,何以面对百姓?”

    雍王一倒,自然不可能过继英韶,如此一来,形势有利于太后,太后自然要抓住机会皇帝退位。

    皇帝着实受打击,却也在短暂时刻稳住绪,“母后,朕一定亲自置朱镕,绝不姑息,至于朕亦有失察之错,待案一结,朕自当罪己诏,给百官和天人一个代!”

    但他也不能任由太后揪住辫占据上峰,接着话锋一转,“襄王有今日之罪,未必不是母后纵容之过,朕要罪己诏,母后也难逃其咎!”

    “哀家自然也有过错,不过襄王非我生,倒是雍王乃皇帝同母胞弟,皇帝能上位,也有雍王的功劳,换句话说,雍王贪墨的那些银两,皇帝也坐享其成,这皇位,你坐的不心虚?”

    雍王唯恐太后揪皇帝错,急急忙忙抬起脸,涕泪纵横,“太后勿要污蔑皇兄,错在我一人,与任何人无关!皇兄从来不知,他最是恬淡,不善党争,若非如此,他如何能容忍太后把持国玺十六载!”

    “你放肆,一介罪臣安敢指责哀家!”

    两争执之际,一清亮的笑声自司礼监与慈宁园之间的传来。

    “哟,这么闹,本督没来晚吧?”

    云翳握着一节九龙鞭慢悠悠地跨信门,在他后跟着一伙望不到尽的锦衣卫,锦衣卫鱼贯这一带空地,成为在场第三方势力。

    原先还算宽敞的宽坪瞬间被挤得不通。

    换过去,太后见云翳面,自该以为来了助力,然今日云翳无论是吻或姿态均与过去迥异,好似一蛰伏多年的银鹰终于了他最狠厉的爪

    华隔着人海,与他对望,不见他将荀伯带来,忍不住声问,“可有找到荀伯?”

    云翳神带着安抚,“别急,阿庆带着李相陵找去了,想必很快便到。”

    朱修奕见华与云翳说话语气十分熟稔,一个不可思议的念来,“你不是云翳?你是洛惟熙?”

    这话一落,四座皆惊,几百视线聚在云翳上,均不敢置信。

    尤其是看着洛惟熙大的许旷,瞪大上上打量云翳,心痛溢于言表,忍不住往他靠近几步,“你真是惟熙?”

    “你看我像吗?”云翳风扫过去,神毫不留

    许旷回想起当年炫若朝的洛惟熙,再对比前一脸鸷的云翳,生生哑了

    云翳不曾理会于他,反倒是拎着鞭,慢慢朝襄王靠近,一双似笑非笑,“襄王殿,别来无恙啊。”

    襄王对上他近乎寒的视线,生被毒蛇盯上的恐惧,不自禁打了个冷颤,“你别过来,云翳……”

    话未说完,只见云翳袖突然一柄匕首,睛看着襄王,匕首却毫无预兆地向襄王对面的朱修奕,不等朱修奕痛叫声,他利索地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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