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五年后 -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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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给看呆了去, 倒并非是看人儿看呆了, 实在意外真有女眷来衙门拜访。

    大年初一, 没有拒人于门外的理。

    侍卫将门彻底拉开,牙疼地看着来人, “敢问夫人找谁?”

    华温婉一笑, “新年伊始, 我家沛儿曾得云都督庇护, 今日特来给都督拜个年。”

    “哦……”侍卫隐约听兄弟们提过,都督曾认了个侄儿,莫不是前的小

    能在大年初一来北镇抚司拜年,诚心日月可鉴。

    侍卫顿时对华看了几分,毫不犹豫往里一比,“少夫人请。”

    先将人领着东厅,随后打发一人去后院禀报云翳。

    华牵着沛儿了厅, 扫了一,但见主位在东,挂画墙摆着一张可供三人座的太师椅,左右各有一张四方紫檀桌案,桌案陈列两排椅,华在靠南的客位落座,将沛儿拉至自己跟前站着,盒搁在侧的小几,等着云翳过来。

    有女眷在,不可掩门,三扇大门悉数通开,风呼呼的,冷风扑鼻,华又将沛儿抱在怀里,好在没多久,一活的老仆送来一个炭盆,华让沛儿端来角落的小杌,坐在一旁烤火。

    神却时不时往外张望,心里不可避免地张,生怕云翳不见她。

    后院这边,侍卫来到云翳惯常起居的西厢房,连门都不敢叩,只立在廊庑外恭敬禀报一声,

    “都督,外来了一对母,说是来给您拜年。”

    云翳疏懒地靠在圈椅翻书,听了这么一句,蓦地一愣,似意识到了什么,心登时咯噔一,立即起来到窗,“那孩多大年纪?”

    “瞧着五六岁,好似便是您年前认的侄儿。”

    那必是沛儿。

    云翳瞳孔微微缩,手缓缓自腹前垂,指尖一松,卷起的书册扑哧几声落在地,他浑然不觉,只怔在那里,千万绪涌上心

    意识想说不见,可那丫竟然找上门来,未必不是怀疑上了他。

    他直接拒绝,她定纠缠不清。

    思索再三,他猛地推开门,大步跨来,兀自了一冰冷的空气,平复窜的心,快步往前院去。

    顺着前后院相接的密,往东沿着打通的厢房,来到东厅里侧的暗室。

    雕墙糊着一层米白略透的窗纸,这糊窗的纸为廷特供,专为窥视所用,自外瞧不见里面的景,可里面却能隐约看清外面的廓。

    云翳一银白飞鱼袍赐服,孑然立在密室门槛,好似一尘霜满肩的故人,带着几分近乡怯的忐忑,迟迟不敢靠近。

    直到听见母二人说话声,才忍不住定睛一瞧,遥遥望见一大一小候在厅,孩儿略等得有些不耐烦,正在翻桌上的瓜果吃。可云翳的视线与上回不同,略过沛儿,径直落在华上。

    面前的姑娘显然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海棠红的狐狸斗篷,领一圈茸茸的白衬得她面如满月、眸若秋,腕间着一对沉甸甸的双龙戏珠金镯,金光转间却不及她颊边那抹笑意明亮生动,宛如初绽的海棠,艳而不失贵气。

    她合该是笑着的,她笑起来最是甜好看。

    陈年光影突然冲破记忆的闸门,好似也是这样一张脸,粉雕玉琢,梳着两个双丫髻,蹦蹦在洛华街上玩耍,这小丫自小顽,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整条洛华街无人不喜,好几位官太太念着他们娘亲早逝,总要将小姑娘接去他们府上读书绣,那些小就喜围着她转,可恨还有人闹着要他把妹妹许给他们。

    混账东西,也不瞧瞧自己

    他总一脚将他们踹去老远,然后将妹妹牵回家。

    她哭了,他是如何哄得来着?

    可惜,时光过去太久远,已拼凑不完整的模样……

    他轻轻叹声,缓步来到那的雕窗前,离得更近,那张面容也越发清晰,云翳肆无忌惮打量妹妹,在她艳的面孔寻到记忆里的痕迹。沛儿不慎撞到了茶盏,茶泼洒在桌案,沾了些他的衣襟,华急得起,掏为他渍,鼻尖被寒风冻得通红。

    记起来了,她哭时,他总是抬手,轻轻刮一刮她鼻梁,妹妹一,便不哭了。

    云翳看华蹙起眉间,忍不住再度抬起手,白皙手指微屈,比着她鼻梁的位置,轻轻一刮,视线被泪意刺的模糊,他却犹自克制住,化为嘴角一丝颤巍巍的、近乎笨拙的笑。

    旋即近乎绝地转过,收敛所有绪,离开密室,来到密,冷漠地吩咐一声,

    “将沛儿带来后院。”

    “是!”

    华这边左等右等没等到云翳,不免添了几分心急,正要起再去,撞见一穿着侍圆袍的年轻男了屋,笑着对二人作了个揖,“请少安,给小少爷问好,都督吩咐,不见女眷,叫将沛儿小公带去后院即可。”

    华闻言扶着沛儿的肩,指尖微微发,说不的失望,“为何不见?我就与他拜个年便走。”

    阿庆笑得雍容,“陆少,除了太后娘娘,我家都督私从不见任何女眷。”

    华动了一,心忽然堵得慌,摸不准云翳是怕被她认而不愿见她,还是当真从不见女眷。

    无奈之,只能将给沛儿,轻声吩咐,“你提着盒去见云都督,记得给他磕个,明白吗?”

    “嗯嗯!”

    华不放心又覆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沛儿记在心里,将盒挎在手肘,抬脚跨门槛,阿庆要去帮忙,他摇了摇,大摇大摆往后走。

    来到后院西厢房,便见门扉开,靠北面的房间坐着一人,膝前搁着一个烧得火红的炭盆,那素来冷白的面孔被炭火映着泛一层温煦的光,银白飞鱼服换上一赤红的曳撒,笑,线条分明,整个人说不的霁月风光。

    沛儿见了他,不自禁笑容,一蹦一了屋,

    “云伯伯,沛儿给您送恭喜来啦!”

    他先将盒搁在一旁,有模有样给他作了个揖,随后跪

    云翳见状,连忙起去扶他,“地上凉,磕作甚?快起来!”

    沛儿被他牵起,拎着盒来到桌案旁,牢记娘亲吩咐,将盒双手奉过,“伯伯,这是娘亲亲手的糕,伯伯尝一尝。”

    云翳看了那盒一,迟疑片刻,将之接过搁在桌案,随后一手将沛儿抄起,搁在自己膝盖坐着,“怎么将衣襟给了?”

    他帮着孩,将那块沾的衣襟扯一些,搁在炭盆上方烘烤。

    沛儿乖巧地坐在他大,咧嘴直笑,“北镇抚司的瓜果好吃,沛儿吃着吃着便将衣襟了!”

    孩天然与云翳亲近,一都不怕他。

    云翳目带溺看了孩,笑,“全天最好的贡品均自伯伯手里过,伯伯这里吃的可不比里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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