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五年后 -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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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夫人那些年辛苦了,陆府尚有其他媳妇掌家,夫人趁此歇着,将养好,得空去逛逛,我没想过约束于你。”

    他给她时间慢慢适应京城,再慢慢带着她京都权贵。

    华说,“可我不想再你陆承序的妻,也不想陆府的媳。”

    陆承序脸终于挂不住了,彻底沉

    “说到底夫人还是怨我那五年不曾陪伴在侧?”

    华定定看着他,清晰捕捉到他底的不耐,一字一句开,“我不该怨吗?”

    陆承序很是疼,左手拎起敝膝,自矮柜挪至床榻坐着,离得她只剩两步距离,颀姿微微前倾,目不转睛注视于她,“夫人,我在外那五年,无时无刻不在刀剑上打,一个不慎便被人戏于掌,甚至有命之忧,我不带夫人,着实是为夫人与沛儿的安危着想。”

    “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华视线也不曾移开他半分,听着这说辞,抑在心底许久的委屈终于开一线,“那我问你,五年,你回过益州几回?”

    陆承序被她问愣住,

    不等他回答,华笑了笑,颚,“三回。”

    她笑得极为绚烂,笑意却不及底,“第一回 在我生沛儿三月之时,离着你赴京赶考整整一年。那一回,你待了十五日外加五个时辰。”

    “第二回 ,母亲病重,你急急自江州溯而上赶回益州,因回得匆忙,衙门诸事尚未安置妥当,你留了不到七日便回去了。”

    “第三回 ,你改任湖湘布政使司,朝廷特许你二十日假,这回留得是久一些,可这一去,便是两年未归……”

    华角勾勾,“七爷掰起手指算算,你我夫妻五年,真真相的日有多少?加起来不到四月光景。”

    陆承序闭双目,愧一瞬侵遍全

    他当然知自己对不住华,不仅未予陪伴,甚至全仰仗她侍奉母亲,说赔罪的话,已无济于事,他只想让她对着他少一些怨愤,或许便能解了二人之间的死结,陆承序再度往前挪了挪,凝望她近在咫尺的面颊,低声

    “夫人可愿听我讲述江南的故事?”

    华眉睫一动,微微垂,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陆承序兀自开,“我初到江南,便料理渔民造反一案,那些百姓不是住在海边,便住在岛上,成群结队,个个手执刀枪,凶狠跋扈。我年纪轻,县里的官兵指挥不动,相互推诿,有一次闹得厉害,双方在松江县正衙前的大街斗殴,我一书生,手腕绑着一柄剑,就这样拖着一地铮鸣之声,单刀赴会,冲他们阵间,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把命豁去,方稳住局面。”

    华想象那等景,也跟着颤了颤神。

    陆承序再,“后来理清关节,总算把事平定,朝廷授我临安县令,本以为一县之,我该是能施展拳脚了吧,可惜我太自负,第一日县衙便被县丞与捕快摆了一,差大笑话来,他们见我一书生,私底串通勾结,将我架空,把我当猴儿耍,夫人可能想象不到,我堂堂县令,住的破破烂烂,屋漏逢雨,那一夜恰好收到夫人家书,我不无庆幸地想,幸好没捎你们母来,否则便要跟着我遭殃。”

    “当然,后来我总算在临安政绩,升至杭州府察使,可这也不是个什么好差事,当地地蛇极多,贪污勾结案件层不穷,我第一个经手的案件,因查线索,被人诱引至山,差兽腹。”

    华闻言心弦也跟着拉

    说到此,陆承序底锋芒毕现,“夫人,我不服气呀,我陆承序不能这么被人算计,我能怎么办?只能一次次将脑袋拴在腰带上,死,屡破大案。”

    华听着也来气,避开他咄咄人的目光,嗤笑一声,“这么不怕死,你娶妻生作甚,没得害了人!”

    陆承序看着她俏的摸样,笑声来,“可我若不狠,哪能在短短五年,升任左侍郎呢?夫人,我知那些年苦了你,可我没将你带在旁,实乃有可原,若那些贼知我有妻有儿,必会想方设法拿你们母威胁于我,你们不在我边,我方敢大展拳脚,无所顾虑,夫人可能明白我之心意?”

    他语气也柔,目光落在她扶在床榻的葱葱玉指,轻轻往前打算握住,“夫人若不信,此刻可揭开我背衫,瞧瞧我后背有多少伤痕?”

    华赶在他握住她之时,忙将手背离,挪面朝外坐,面依然不为所动,

    “你错了,陆承序,我不怨你没将我捎带过去,我知你在外风风雨雨,危险重重,不愿成为你的肋或掣肘,但你再忙,不至于连回信的功夫都没吧。”

    华说到此,也濯濯笑起来,“一年你去京城,但凡我有信,你也回上一封,即便言辞简练,我也不嫌,至少我知了些什么,好与不好。”

    “可后来,自你去江南,我十日去一封信,你两月方能回,再后来甚至半年一封,呵!”华冷笑到了极致,好似要将肺里的浊气都给笑来,“回信一次比一次久,言语也一次比一次短……”

    华傲气地目视前方,神懒懒淡淡,“到后来只剩‘万事皆妥,勿念’。”

    “是啊,勿念勿念,我自然也就不念了呗…”

    她腔调儿漫不经心,将手里攥着的那把松给扔开,帘儿去,一如前那抹檀香,袅袅娜娜渐渐归于无息。

    陆承序神僵住,顿时哑无言。

    脑海模模糊糊浮现起那些收到家书的日

    昏沉的光,仄的屋舍,堆积如山的桌案前搁着一封不起的书信,书封自然是极其熟悉的,是她惯用的簪小楷,每每瞧见她的小楷,都令他生几分恍惚,原以为她皇商,于诗书琴画一途不一定娴熟,怎奈她字写得极好。每一个殚竭虑的夜,总总对着她字迹一会神,掏开信笺,看着她洋洋洒洒写上几页,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茬,循例先告诉他母亲如何,叫他安心,再提到沛儿,将小家伙一举一动写得可传神了,他甚至能在脑海描绘孩儿憨的画面,到最后也会羞涩地将自己一笔带过。

    他每每收到家书,既兴又疼,兴的是能得知家母亲与稚儿近况,疼的是对着最后那句“心念夫君久矣,盼君归”颇为无措,他不知要如何回,脑海偶尔浮现她的温声语,帐红袖添香,没有一丝念那是假的。然事业未成,如履薄冰,一贯克己敛的君,心搁着沉沉朝务,灾未解决,渔民未安置,那一方方百姓的生死皆决于他手,家里那一微不足愫便如微澜在心掠过很快归于沉静。

    只消他们安稳妥当,他便放心,百忙之得那么一丝闲暇,匆匆几笔报个平安便足够。

    如今瞧来,忽略了华对他的祈望。

    “华…”

    他第一次将她闺名宣之于,看着她明明委屈却故作轻松的摸样,闪过一丝心疼,伸过去待要去揽她。

    不料华飞快自他跟前闪过,退至梳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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