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五年后 -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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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还是老的辣。

    明澄澄的秋光一阵一阵往他面门泼来,陆承序脊背却渗前所未有的寒意。

    前方司礼监牌匾已然在望。

    侧两名小使正监视他,他前往司礼监门房。

    太后没给现成的批折予他,而是命他亲自前往司礼监签押,目的在于他背叛皇帝,

    打个样给天底人看。

    一旦他俯首,可以想象帝党士气将一蹶不振。

    陆承序握着这两封棘手的折神渐变沉。

    抑或退,只在陆承序一念之间。

    秋光已有些泛,凉风一阵阵拍打面颊,陆承序短暂权衡后,拿定主意,大步前往司礼监。

    小使目送他跨门廊,笑了笑,转回慈宁复命。

    陆承序去后,脚步再度缓了来。

    抬目间,一阵风忽过,拂落英缤纷。

    前人如织。

    司礼监是个阔敞的三院,四皆是状若廊的值房,各品阶太监在院间来回穿梭,他们或捧文书,或兜着匣,抑或拿着一圣旨,个个行匆忙。此是比肩阁的大晋枢,无数折自这里发,晓谕四境,无数百姓的命运籍由这指尖寥寥几笔给决定。

    陆承序不不慢往里去,有人认了他,路过时低声唤了一句陆大人,他稍稍颔首,逆着人,跨上第一穿堂。

    大晋外朝泾渭分明,司礼监等闲不让外臣,掌印刘奇也轻易不许,以防外臣勾结,欺瞒主,他今日能也是太后特许。

    不过他并非第一次来,数年前任翰林编修时,他机缘巧合过一回,他这人素来心思缜密,有过目不忘之能,每到一,总要将其院方位各司值房给记明白。

    司礼监布局,亦在他脑海之

    他清晰地知,这第一穿堂,有一值房,里坐着一人。

    襄王府小王爷朱修奕。

    值房空面西,当摆放一黄案,左右各有数条小几,上堆满了文书。

    每一阁来的折,先送予朱修奕过目,再由他分门别类发去后院各秉笔,说白了,朱修奕领衔司礼监辖的文书房,虽无批阅之权,却能给太后谋划策。

    朱修奕正整理一沓折,蓦地发现跟前光线一暗,抬起眸来,便见陆承序自外院跨来,脚步虽缓,却有如千斤。

    陆承序现在此,朱修奕并不意外,太后迫皇帝拿吏左侍郎换兵政落地一事,他是了然于的。而就在陆承序面见太后之前,他将将敬献一封吏左侍郎的名单给太后,供她老人家择选。

    如若他未料错,陆承序该是来办这桩事。

    这座值房建在穿堂,墙角栽一颗月桂,此刻茂密的桂叶随风摇曳,落一地斑驳。

    陆承序的脚步恰在桂树立定,离着他只五步远,二人视线不动声接上。

    陆承序抬袖一揖,并未吭声。

    朱修奕看他神不对,缓缓自案后起,笼着袖慢慢悠悠朝他回了一礼,“陆大人这是自慈宁来?”

    陆承序见朱修奕神无比悠闲,心里忽然觉得好笑,看来这位小王爷只参透太后第一层要义,并未窥破太后真谛所在。

    他没有工夫与朱修奕寒暄,低声,“小王爷可知太后娘娘给了我一封手书?”

    朱修奕瞥了他袖,颔首,语气依然镇定,“知。”

    是太后委任新任吏左侍郎的手书。

    陆承序想要兵政折的批红,便必须将那封手书带回阁盖戳。

    此为换。

    陆承序掀起帘,看着他那双桃目,顿了顿,面无表,“那个人是我。”

    朱修奕脸一变,笑意瞬间消失。

    他明明给太后提供三人挑选,太后竟一人也没用,竟用了陆承序?

    毕竟久居权力漩涡,这位小王爷很快捋太后真正的用意来,那一瞬,寒意刺透脊背,也开始泛白。

    陆承序见他终于嗅这里的玄机,极低地笑了笑,不过很快他笑意一收,一针见血:“若我陆承序了太后阵营,还有你小王爷什么事?”

    朱修奕凤眸一寸寸眯

    他这些年跟随太后左右,早已看透这位太后真正的野心,老人家为何放话栽培他,无非是利用他与帝党争权罢了,至于那个位置最后会不会给他,朱修奕委实没底。

    他们所有人不过是这位掌政太后手里一颗棋

    圣祖明训不许宗室涉政,这些年襄王府搅,早已不可能全而退,也因此为翰林所不喜。

    论清誉,无法与这些仕林菁英相提并论。

    论政务准,又有几人能比得过翰林自县令历练至枢的陆承序。

    即便这些年他暗地里的手段再狠,替太后收拾了不少烂摊,敛了不少财税,可在太后里,终究不及正途的状元郎。

    抑或,太后库已丰,盐政司等衙门已树大,太后用得着他的地方不多了,如今急需像陆承序这样的清官士,笼络人心。

    一山不容二虎,有陆承序在,他朱修奕还真得靠边了。

    凭什么?

    他走到今日,可不是为人作嫁衣裳的。

    如此,他必须阻止那封手书。

    想必陆承序之所以与他周旋,目的亦是在此。

    阻拦太后懿旨,与抗旨同论。

    无论是他抑或陆承序,谁也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而这世上,有资格拦住这封手书的,唯有当今圣上。

    明知陆承序在利用他,朱修奕却没得选择。

    陆承序静静看着他,将他数变的脸收之底,掩在树的幽,泛微澜,“小王爷知该怎么吧?”

    这些年太后为了摄住枢握住司礼监,任人荤素不忌,底党派鱼龙混杂,而这些人千人千面,各人各心,绝非铁桶一块,这便是他今日可翻盘的筹码。

    而他与朱修奕恰恰有过节,朱修奕绝对不愿看着他投效太后。

    朱修奕侍奉太后多年,在这必定是耳目众多,他若遣一人知会圣上,那是神不知鬼不觉。

    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言,时间迫,朱修奕扔一句,

    “拖住刘奇!”便转值房与穿堂之间的巷

    陆承序待他离开,立即收敛神,大步走向后院的正房。

    过第二穿堂,便至司礼监最后一院落,前方开阔的院尽,排列五间值房,左右四间坐着几位秉笔,诸人皆在锣密鼓理文书,而当一间则是司礼监掌印的值房。

    案后那人一飞鱼赐袍,年龄五十上,大约是保养极好,这位刘掌印面上不见明显皱纹,神也不见任何锋芒,举止投足淡泊宁远,很有几分千帆过尽亦归于宁静的泰然。

    大抵忙了大半日,刘奇案前候着的小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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